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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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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岑柏从来没有见过陆少涛,  这会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父子俩长得太像了!

都是圆脸大眼睛,鼻廓有点宽,嘴唇很薄,  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气质也很像。

陆少涛搀着父母没法走太快,  但在看到站在牌子下的少年时,双腿还是颤了下,  感觉轻飘飘的。

记忆里还是一个整天黏在他身后闹着让他陪玩的孩子,  却不知何时,  早已褪去了稚嫩,  长成了一个翩翩小少年。

宋武林在看到走过来的一家三口时,心里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眼神略有些胆怯地看着他们。

岑柏先走了过去,  “你好,  请问是陆少涛吗?”

“我是。”

陆少涛赶紧点了点头,朝他伸出手来:“您是岑柏岑警官吧?”

岑柏回握过去,“是的。”

这边两人刚寒暄了两句,  那边陆家夫妇已经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宋武林,薛丽君双手颤抖摸着他的脸,  泣不成声,  “海霖,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陆良志也在一旁暗暗擦泪,  十一年了,孙子总算回来了。

宋武林被两位老人抱在怀里,内心除了感动外,  更多是陌生和无措,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怕自己说不好惹家人烦,求助的眼神望向岑柏。

火车站门口这么多人也不方便一直站着,岑柏这些天跟宋武林接触颇多,也算是了解他,很快就意会到他眼神里的意思,出声解围:“我们先回警局吧,路上再聊。”

“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少涛不善言辞,上前拍了拍宋武林的肩膀,冲他笑了下,询问:“那我们走吧?”

他是个很谦和有礼的人,气质文雅,端着的样子有点像他的小学老师,宋武林上到小学就没继续上学了,之前一直觉得没什么,但从昨天听岑柏说他父亲是医生就忽然感觉有点自卑了,担心他看不上自己学历,呆愣愣地跟着一起走,这时薛丽君突然伸手过来牵住他的手,“奶奶牵着你。”

这是一双饱受劳累辛苦的手,摸着还能感觉到茧子,很糙,但格外温暖。

上了车之后,夫妇俩围着宋武林坐,正好坐在一排,一个劲问个不停,反倒是陆少涛淡定许多,坐在过道另一边,看着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时不时打量宋武林几眼。

岑柏知道他已经另外组建了家庭,可能对于这个突然找回的儿子确实有些迷茫,人家的家务事,他也没法说什么。

天色已晚,户政处负责鉴定的同事早下班了,只能等明天来鉴定,陆少涛心疼年迈的父母,拜托徐志虎带他们先去旅社休息,宋武林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陆少涛跟岑柏回办公室核对资料,夜色浓重,也许是对着陌生人没顾忌,又或者是孩子已经找回来了,他难得说起过去的事,“海霖是在家属院失踪的,当时照顾他的就是我爸妈,自打他失踪后,两位老人因为自责身体每况愈下,得了电话就非要跟着一起来,我拗不过,只能让他们跟来了。”

岑柏想到了自家父母听闻苏雪桢怀孕后咋呼的样子,有些庆幸自己当时跟宋武林多聊了几句,“幸好,迎来了好的结果。”

“对了,我冒昧问一下,海霖之后会跟谁一起住啊?”

他这会儿已经把宋武林改成了陆海霖。

陆少涛来时的火车上也一直在想这件事,私心他是想带孩子一起住,奈何另娶后已经另有两娃,完完全全是一个新家庭,海霖本就是被拐后回归家庭,结果一家除了他全是生人,妻子也很难一视同仁,难保海霖看到他们的亲子互动心里不平衡,他叹了一口气:“大概会跟我父母一起住。”

说真的,岑柏觉得跟他父母住挺好,老人对孙子的爱不比父母少,这份爱还是双份的,回去跟陆少涛一家住,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矛盾,想必陆良志夫妻俩也想到了这层,这才非要跟来一起接。

理是这个理,对孩子来说就有点残忍了,岑柏接下来也没接他话,静静带人去了办公室找到宋武林的户籍资料递给他:“四岁被拐后,他被卖给了宋长风一家人,之后改名叫宋武林,一直到今天。”

陆少涛一看那户籍上前面两个女儿就知道这家人买他儿子回去打的什么主意,面色微微有了波动,面对岑柏又是满满的感激:“海霖能找回来,跟您的辛苦绝对分不开。”

“应该的。”

岑柏笑了,“也幸亏海霖记性好,还记得自己坐火车的经历。”

“当时拐他的人呢?”

陆少涛面色如常,轻声道:“还有买了他的人,我都想见见。”

岑柏摸不透他脾气,看得出来从下车他一直憋着一口气呢,瞧着温文尔雅的样子,该不会见面了把俩人暴揍一顿?

陆少涛看出他的犹豫,出声主动打消他的顾虑:“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有几句话想问。”

“那好,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岑柏拎上钥匙,话里也无奈:“目前并没有针对买家的法律,而且根据海霖的证词,宋家夫妻俩对他甚至比自己闺女还要好,估计对于他的判决可能不会太重。”

因为俩人犯罪程度不同,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宋长风条件稍好些,岑柏吩咐人把门打开,给他介绍:“这是宋长风。”

宋长风听到声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目光在看到他身后的陆少涛时呆滞了几秒,相似的长相让他很快意识到这人是儿子的亲生父亲。

陆少涛咬紧牙关,死死压抑着怒火,沉默几秒后,一直以来挤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厉声质问:“听到他喊你爸爸你都不感到羞耻和心虚吗?”

“占着本不属于你的儿子,享受着虚假的父爱,还妄想他养你到终老。”

“太可悲了,明明有亲生的女儿不珍惜,只因为性别偏疼买来的孩子,眼下人财两空,怕不是天道报应!”

岑柏不得不佩服,这几句话简直句句都在扎宋长风的心,势要扎个血流如注才肯罢休。

眼看宋长风脸色越来越红,磨牙嚯嚯要冲上来跟他打一架,陆少涛也没解气,继续语言输出,生怕俩人真的打起来,岑柏忙带着人离开了。

出了这道门,陆少涛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看到了宋长风他忽然改变主意没那么想见苏求平了,这些人从根部已经烂透了,见了也是浪费他时间,说不定看到他崩溃那些人反而会开心,他转身对岑柏道:“人贩子那,我今天就不去了。”

“我相信警方跟国家的判决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岑柏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坚定:“一定会的。”

第二天一早,在附近国营饭店吃过早饭的陆少涛一家人早早带着陆海霖来户政处做鉴定,经过昨晚的长谈,陆良志夫妻俩已经确定了宋武林就是自己孙子,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毕竟这关乎到后续的转户问题。

岑柏上午没去盯着他们做鉴定,抽时间去旁听了常华市公安局的审讯专家审讯苏求平的全过程,跟他完全不一样的审讯风格,看似简单温和的问话,实则句句是坑,把苏求平一直往他们的思路里带,听着还挺有意思,他也从中学到了不少审讯技巧。

审讯持续了两天,苏求平最后全招了,从1960年到1976年,在长达十六年的时间里,他共参与了278场拐卖,其中还有部分他根本想不起来的,所涉案例甚多,当场被局里定为重大要犯严加看管。

宋武林的鉴定结果当晚也出来了,落实了他陆海霖的身份,一家人直接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回洪江市。

临行前岑柏去送他们,他知道陆海霖是个重情义的,可能会不舍得这里,特意把陆海霖拉到了一旁,打点了几句:“你这边的信息我们是不会透露给宋家人的,未来他们应该也很难再找到你,记住!上了这个火车,你就是洪江市人,这里的一切都跟你再也没有关系。”

“就当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梦醒了,你该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了。”

陆海霖这两天通过陆良志跟薛丽君的口述得知了当年他失踪之后对全家造成的毁灭性打击,因为他的失踪,母亲一直对当时照顾他的公婆心怀怨怼,脾气也因此变得暴躁易怒,最终跟父亲形同陌路,整个家分崩离析,这些都是血淋淋摆在他面前的现实。

旧情难移,多年的相处让他很难彻底割舍掉跟宋家夫妻俩的感情,但如今性质已经全变了,宋长风可能会因他而受罚,宋家人对他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陆海霖也想通了,这本就是一场用钱换来的虚假的亲情。

他轻声问岑柏:“叔叔,回洪江市我可以去见你吗?”

岑柏很豪爽,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火车轰隆隆远去,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也预示着岑柏在常华市最后一项工作的结束,今天下午他将会跟队员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广阳市继续调查拐卖案。

这是陆海霖第二次坐火车,跟上次不同的是,他身旁有爱他的家人和一个等待着他的光明的未来,火车行至中途,透过窗口他远远地看到了一片片美丽的荷花塘,已至夏末,荷花逐渐凋零,莲蓬拖着几片残瓣在风中摇曳,荷叶亭亭如立。

火车一路向前,他也看到了自己记忆里描述的高高植在山坡上的香蕉树,这会儿树上的果实已经初具香蕉的形状,还未成熟,是青绿色的。

很快车子进入隧道,车厢内暗了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通过窗户已经能看到外面潺潺的溪流。

陆海霖猛地站了起来,“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小跑进了厕所,打开门站在窗前,过去他要踮起脚才能够到的窗户,现在抬手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陆海霖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深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先探出去一只手,而后把头也伸了出去,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强风灌入心扉,是彻彻底底的畅快和自由。

对着远去的风景,他在风中大声呐喊:“再见!宋武林。”

从此,世间再无虚假的宋武林,只有陆海霖。

——  ——

苏雪桢再次接到岑柏电话时他已经到达了广阳市,趁着工作还没开始,时间比较空,岑柏赶紧找到电话给她打电话,“怎么样?这周食欲还好吗?”

这是两人据上次匆匆挂了电话之后的第一次通话,想想也没过去多久,但苏雪桢已经开始怀念他的声音了,她轻回:“挺好,这两天吃饭已经跟平时差不多。”

“你呢?工作办的怎么样了?”

岑柏语气很欢快:“这周我帮三个孩子找到了他们的父母。”

苏雪桢握着电话也笑了,立马夸道:“真棒!”

岑柏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马回去,“等我,下个月我一定能回去!”

“行,我等你。”

电话能表达出来的情感不过十分之一,加上苏雪桢也到下班时间了,多跟她聊一会儿就是多饿她一会儿,岑柏没再多说,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苏雪桢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自从张光香跟她一起住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医院吃过晚饭了,双胞胎随着月份逐渐发育起来,这些日子,她明显能感觉到肚子比以前大了一点,现在骑自行车还没什么问题,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坐公交车来上班了。

包括现在下了班骑车,苏雪桢也都是不赶时间以安全为主。

这个点,张光香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下班回来的路上她刚买了只乌鸡,这东西加上枸杞红枣一起炖滋补是一绝。

杀鸡这事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张光香拎起鸡上来对着鸡脖子就是一刀,鸡顿时大叫起来,她充耳不闻,拎着两只鸡腿倒吊开始对着碗放血,血流了小半碗,鸡也快死了。

张光香伸手把鸡扔到地上,任它扑腾。

苏雪桢回来的时候,她正弯腰坐在矮椅上在热水盆里拔鸡毛,经过热水烫一遍后,鸡毛好拔不少,但也是个费时的活。

张光香抬头看了她一眼,指挥:“回来啦,去把土豆给削了。”

苏雪桢找到篮子里的土豆,洗干净四个开始削皮,听张光香唠叨她:“从小事做起,你也该学学怎么做饭了。”

苏雪桢可是上手术台的,用刀这种事不在话下,削土豆削得飞快,很快就把四个土豆削干净了,开始切丝儿,一边切一边说:“我要是真学起来,那厨艺绝对杠杠的!”

“我就是不想表现出自己厨艺特别好的样子,不然你们肯定要经常让我下厨。”

“呦呦呦,可别逗你妈我笑了!”

张光香乐了,苏雪桢也就一个刀工还可以,做的饭一塌糊涂。

她都担心因为这夫妻俩糟糕的厨艺,未来外孙可能会厌食。

苏雪桢也只是在妈妈面前贫嘴,旁人她可不敢这么说,土豆切完之后,她又帮忙准备其他的食材,大夏天的用灶烧火太热,张光香主要还是用煤球炉做饭。

苏雪桢把食材都备好后也没她什么事了,这时候她就能抽出时间看会儿书。

张光香做饭很麻利,鸡下锅炖上后,放上蒸笼跟湿布又蒸了一盘新掐好的面条菜,打算加蒜跟香油拌着吃,随后开始用另一个锅开始炒菜,半个多小时后饭做好了喊苏雪桢过来吃饭。

乌鸡汤没有放太多的盐,基本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汤汁清淡,非常可口,酸辣土豆丝,口感脆爽,又辣又鲜。

面条菜蒸之前裹了一层面粉,很挡饿,基本可以当米饭来吃,这一顿苏雪桢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张光香去烧水,她自觉地去刷碗刷锅,每当这时候就会更加想念起岑柏在的日子,毕竟他在的时候,苏雪桢基本上没有怎么进过厨房。

饭后,母女俩一起散步,这是张光香搬来以后的常规流程,主要是为了锻炼,太远了不安全,俩人就把路线选在了大院内,路线是从她家开始到对角线的老钱家再绕回来,走上四五圈运动量就到了。

渐渐的大院里的人也熟悉了,偶尔也会加入到一起来,苏雪桢白天做手术有时候甚至几个小时都不怎么动,又因为怀孕腿格外不舒服,想着走路锻炼锻炼也没什么不好,欣然接受了这项安排,母子俩边走边聊,互相说起今天工作的事情也挺有趣。

连着两三天下来,苏雪桢还挺喜欢这个饭后活动的,之后每天都积极参与,张光香今天看她还挺喜欢吃面条菜,笑着提议:“下回在你家门口栽点面条菜,这东西很容易活,啥时候想吃就掐点,加上面放锅一蒸,就很好吃。”

苏雪桢刚想问能栽活吗?话刚说了一半,下一秒被一声惊呼打断了,声音是从刚才他们走过的老钱家屋里传来的:“小海!小海!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苏雪桢本能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赶紧走了过去,正好跟出门准备求救的钱天庆撞上,钱天庆急忙把她拉进屋,“雪桢你快看看我家小海是怎么了?”

“突然开始呕吐抽搐。”

屋里汪晴正手足无措地守在钱海身旁,钱海倒在地上,表情非常痛苦,不时伴随着呕吐的动作,蜷缩成一团。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苏雪桢迅速蹲到他旁边,冷静问道:“小海,能听到我说话吗?”

钱海艰难地睁开眼睛嗯了声。

还有意识说明问题不太严重,苏雪桢马上问一旁的汪晴:“怎么回事?”

汪晴哭着解释:“我们也不知道,正吃着饭呢,他突然就说头疼,然后就开始吐,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这么急性发作,看着像食物中毒,苏雪桢马上站起来看他们饭桌上的晚饭,醋溜白菜和辣椒炒肉是常见菜,不至于中毒,除此之外就是碗里的红薯粥了。

苏雪桢用勺子舀了几块,仔细观察了下,很快发现了异常,这明晃晃的褐色硬斑,可不就是被囊子菌寄生后生的黑斑。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红薯都烂掉发霉了,为什么还要吃啊?”

囊子菌这东西耐高温,无论水煮还是烧或者烤都不能破坏毒素,很容易引起中毒。

汪晴傻眼了:“烂掉就不能吃了啊?我记得小时候也没少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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