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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家中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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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家中的密信

李荭住在香蜜湖小区。

跟老公离婚已三年,她就在这里住了三年。

香蜜湖小区的这套房子,是妈妈离世后,爸爸买下的。自己未结婚前,虽然也时不时到这房子里来独享一个人的快乐时光,但毕竟一日三餐要吃饭,自己从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做饭的,跟爸爸妈妈住,起码人生最麻烦的做饭这件事解决了,于是就一直懒惰到把自己嫁出去后才算结束。

说到爸妈,其实爸才是她爸,妈却是后妈。

后妈她本应称呼阿姨,从一开始,她也确实这样张口,但后来慢慢熟了,觉得阿姨人好,年龄又只比自己大两岁,就不知哪一天起,改称阿姨为姐。

阿姨名沈芳芳,她叫她芳芳姐。

刚开始,老爸反对,认为没大没小,但芳芳姐不介意,甚至觉得这种称呼比阿姨好听多了。慢慢地,老爸就顺其自然,随她们俩了。

芳芳是妈妈车祸残疾后请来的保姆,除照顾妈妈外,还处理一家子的一日三餐和生活起居,当然也帮助妈妈处理书稿,主要是校对。妈妈被坏人残害后,就承接着照顾起爸爸的生活来——两人结为夫妻。

李荭不反感,也没有理由反对,在心底里,甚至对芳芳姐还有一丝感恩。

当然,重点缘于芳芳姐会做人,对李荭的生活照顾有加。这离婚三年自己不好意思再跟他们住在一起,芳芳姐就经常做了好吃的,然后打车送给她;有时候她不在家,就放在微波炉或电冰箱里,再发手机短信或微信提醒她。

可昨天与老爸通了电话后,她不准备告诉芳芳姐。她要自己单独闯牛城,报社不批准她也不管了,因为她的爸爸感染霍乱了,她的外婆因霍乱在前天去世了。

这是人生大事。

她知道,这些天,准确地说,是从爸爸去牛城过重阳老年节的前一天到现在,都不理芳芳姐,理由是,芳芳姐没有跟他一起去牛城过节。其实在做女儿的看来,爸爸有点无理取闹:外公外婆是你李立光的岳父母,又不是芳芳姐的爹娘,她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老妈远离我们了,你带着新妈去拜见老妈的爹娘,这叫什么事嘛!

因此,李荭理解后妈。

正因为理解,她就干脆把爸爸得霍乱现在住院的消息也不告诉她,免得她在猫城一天到晚睡不着,尽管现在同样睡不着。

这些天,芳芳姐几乎天天发微信问李荭,问李荭的爸爸的情况,但李荭都用好话搪塞过去。

此时是中午,李荭收拾行李,准备傍晚六点多坐高铁到岳州,因为据说在牛城下不了车,进不了城。她在总编的帮助下,联系了岳州报社的一个记者,可以借人家的私家车一用,从岳州开车进牛城。岳州到牛城,全程不到四百公里,也就开车四个小时。她是记者,到时凭记者证件,或许有机会进城。

她是接近中午十一点才起的床。她想沿袭妈妈的路走下去,构思的一部长篇小说在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一改上午的颓废和懒散,下笔如神,到凌晨三点睡觉时,完成了快两万字,她有点佩服自己。

十二点的时候,她把芳芳姐昨天早上送来的,自己还没有完全消灭掉的乌鸡汤,重新热一遍,再丢进一把面条在里面,也居然吃得喷喷香。

吃完饭就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又思虑着该做一遍卫生。做好了卫生,把垃圾袋准备送到门外窗户边的大垃圾桶。

就在要打开房门时,她突然发现板砖的地上有一个信封。

她一惊,心说这是有人给自己送红包吗?

平时,企业和机关单位里的一些人,红包都喜欢用信封。作为记者,也会时不时收到这样的红包,一千、五百、三百,李荭一般不拒绝,且心怀感恩。

她不是圣母婊,也没有伟光正的思想,但如果超过五千,她坚决婉拒或者斥拒。

弯腰捡起来一看,并非人民币,更不是礼物,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是手写,而是打印。

李荭由不得皱了皱眉,然后轻轻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李记者,别来无恙,请注意以下我要说的内容,她将会影响您未来的人生,也将让您的母亲真正安息。

我知道,您是一位有正义感的媒体人,写过许多文章,也帮助过不少的人,我代表她们向您表示感谢。

但是,革命除了革他人,也要革自己;救人除了救他人,同样也要救自己。您大概不知道,杀害您母亲高爱莲老师的,并非只是樊纲和姓顾的两兄弟,也并非只有你舅舅高如铁。甚至可以说,你舅舅是冤枉的。你舅舅只是雇樊纲撞残了你母亲,而雇佣制造谋杀案的,并不是他。他承认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姐姐,尤其对不起沈芳芳。

换句话说就是,有人借你舅舅雇佣过樊纲这件事,顺水推舟借刀杀人,而樊纲之所以一口咬定是高如铁雇佣,那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三百万,其中一百万用来偿还赌债,另外两百万通过樊纲一位隐藏得深的兄弟转给了他山东的父母。

所以您应该查一查,即使不为正义,也要为了妈妈。

最有用的线索是:您的母亲写过一部书稿,书稿名为《饕餮》,您就先从书稿开始吧。

祝您好运!

一个多管闲事的正义人士即日

“一个多管闲事的正义人士?”李荭在心里念叨着;

“谋害妈妈的还另有其人?”李荭又念叨着;

李荭将纸的反面看一遍,没有文字,她又将信封细细地看,是黄褐色的牛皮纸,上面没有单位名,也无手写字,亦无打印字;封型不大,典型的普通信封,封口是用胶水胶上的,而且胶得很牢固,没有转角。

再看信纸,同样是普通的a4纸张,白色,不是很白,纸张略微粗糙。打印的油墨很纯,字迹很清晰,字体使用的是四号字,而且是隶书,字体占满整张纸。

使用隶书这一点,倒跟一般人使用正楷和黑体打印不同,这让李荭略略思考了一下,猜想这个人年龄应该比自己大,说不定还是长辈,而且平时可能喜欢书法,会在有空闲的时候练练字。

对,关于年龄大,还有一个证据,那句“革命除了革他人,也要革自己”,是现在的年轻人使用不了,甚至不会明白的;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的人,才理解这样的句子,也才使用这样的句子。

那么这个人,即便七十年代生人,也该活到了六十多。

还有一点,信纸是折叠的,而且正好对折,就像使用机器完成的一样,对角线天衣无缝,整齐划一;再加上信封封口封得严丝合缝来看,此人该是完美型性格的人,做事绝对滴水不漏,甚至,生活中可能患有强迫症。

“舅舅是冤枉的?舅舅是为了救芳芳阿姨?”

“樊纲得了五百万?”

李荭又轻轻地念叨。

突然,李荭脑子一转,她将信纸装进信封,倒垃圾也顾不上了,胡乱换了身衣服后,拿着信封就往地下车库跑。

她要去刑警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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