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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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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什么”白悦悦惊讶道。

中常侍早有准备,白胖的脸上笑容可掬,“是太后的意思,留三娘子在宫里多住几日。毕竟晚辈们并不能时时见到,所以太后下令让三娘子暂时在宫里住下。一来太后可以随时召见,不必费老大的功夫宣召。二来,也好让三娘子能随时尽孝。”

虽然说时风是男人管家,但在鲜卑人家里格外不同。女人是一半的门户,说一不二为丈夫儿子们谋求官位的全是女人。甚至丈夫死后,鲜卑女人还能分得丈夫的家产。

元家差不多也是如此,如今就是皇太后掌家。就算是元茂,此刻也不得不蛰伏起来,暂避锋芒。

更何况在白家,皇太后就是最大的长辈,她说的话比她那个废物便宜爹有分量的多。

可是她来之前没说要把她留在宫里啊。

白悦悦才要开口,中常侍抢在她之前开口,“太后已经令下面的奴婢们在太华殿旁边收拾出了一间偏殿,作为三娘子的住处。”

好么,全都收拾完了,就等着她自己一头扎进来了。

“这是陛下的意思么”

中常侍一笑,那张圆圆的脸上浮现的笑容生出了几分晦涩。

“三娘子多虑啦,哪位陛下的意思,重要么作为晚辈尽都了孝心最好。别让太后担心。”

她向身后内殿看去,殿内里安安静静,元茂还在睡,她不能进去把人吵醒。

事已至此,再怎么扑腾都已经没用,要是扑腾厉害了,不管是惹怒了太后,还是惹怒了元茂,回头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殿内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中常侍抓住机会道,“三娘子不要担心。”

“那我阿姨知道不知道”

中常侍见她有服软的意思,笑容越发憨态可掬,“这三娘子只管放心,到时候罗娘子会知道的。而且三娘子的弟弟到时候也会入宫拜见太后和天子。只管放心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要是她再闹着出宫就是她不识时务。

何况说话间的功夫,怕是宫门都已经下钥了。

“有劳常侍。”白悦悦挣扎了两下,啪的一声就地躺平不动了。

既然不能反抗,那她还是省点力气。

中常侍亲自领着白悦悦去收拾出来的偏殿。

说是偏殿,其实就在太华殿的旁边。连路都不需要走几步。

白悦悦看着瞠目结舌,福德殿内都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物品一应俱全,一尘不染。

她在白家连屋子带院子恐怕都没有福德殿的一半大。

宫人们低眉顺眼的上来,簇拥她到内殿去。将准备好的晚膳摆放上来。

各色菜肴将她面前那方食案几乎摆满。

她看着这满案的菜肴,嘴唇哆嗦了下。

“这是不是太多了”白悦悦指着面前的膳食问。

她在白家每日每餐三荤两素,已经是很不错了。眼前这么多膳食,看得她都有些牙痛。

宫人们回道,“这是照着惯例准备的。”

白悦悦对宫里的奢靡瞠目结舌,好半会都没能说出话。

“如果我吃不完呢”

宫人笑道,“小娘子若是用不完,可以赐给其他宫人黄门。”

这下白悦悦心头压着的那股罪恶感顿时间消失了,“只要能别浪费就好。”

她每样都吃那么一点,尝个味道。也就是尝到烤羊肉的时候,因为滋味不错,多吃了点。

吃完之后,她指着食案上的那些差不多每样只动了几箸的菜肴,对着殿内的宫人们开始各种送。

宫人们被她的各种豪迈弄得眉开眼笑。

一番下来内殿里倒是人人喜气洋洋。

“小娘子可要沐浴”一个清秀模样的宫人过来问。

“自然要的。”

她起来打算自己到沐浴的地方,谁知道到了地方,只见到二十多个宫人一路排开,手里捧着各种她叫的名的,叫不上名的东西。

然后再好几个宫人过来,给她将身上衣裙解开,头上的发髻也一并拆了。

这感觉过于羞耻,尤其是被二三十个宫人注目,白悦悦恨不得抱住身子就跑。奈何她跑不掉。

“我自己来”

见到那些宫人们要一拥而上给她擦洗,白悦悦吓得差点没尖叫。

宫人们看她拘谨左躲右闪,“小娘子宫里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什么叫做习惯了就好。

白悦悦被一群人上前,宫人们手上给她擦洗,手上的帕子都是柔软的木棉,这东西都是胡人从西域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远比锦帛丝麻柔软亲肌。

宫人们都是专门出来的,各司其职,白悦悦扑腾了两下除却刚开始的不习惯之后,倒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主要是福德殿就在太华殿旁边,闹出动静大了,吵到了元茂就不妙。

就当自己是在享受足浴城的会员服务就好,说起来,去那种比较大气上档次的澡堂子还不一定有她这个阵势。

搓洗完了之后,下浴盆里泡了好会,浴盆里的热水都是加了各种香方。宫人们坐在她身后给她用篦子篦发,再用专门煮出来的药汤沐发。

“这汤药是医官们开出的方子,说是能使得头发乌黑浓密。”

宫人一边忙活,一边在她身后笑道。

这下白悦悦彻底抖擞起来,眼底里都放光,“真的”

宫人似乎摸到了白悦悦的脉,连连道是,“宫里的贵人全都用这个,奴婢们不敢欺瞒小娘子。”

白悦悦回忆了下,她见太后几面,太后保养的的确很好,远比真实年纪要年轻。头发也是很浓密,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掉发烦恼。

宫人见她笑了,用手指给她轻轻按头皮,又在她耳畔说一些宫内的趣事。

她听了被逗得发笑,然后被宫人那既有技巧的沐发梳头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等到人完全躺到被子里,被子床褥都是特意铺的软软的,里头熏了安神香,安神香的恰到好处,只有若有若无的浅香,她原本就被侍弄的昏昏欲睡,被若有若无的安神香一熏,越发的困乏。

宫人们轻手轻脚的把帷帐放下来,退到了外间。

她用那么仅存的力气费力的想,原来宫里竟然还有这好处。

第二日她醒来之后,依然是被宫人们阵仗隆重的伺候了一番。

她吃了点东西,就去了太华殿。太华殿和福德殿就差了一道门,几乎只要她伸腿一迈,就到了太华殿内。

元茂今日依然在床榻上,睡了一天一夜,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中单下的少年身躯,显出几分单薄清瘦。

“你来了。”元茂看向她道。

白悦悦嗯了一声,“陛下今日可觉得好点了”

“还要朝会么”

宫里的朝会大大小小,基本上隔几天就有一次,也就过年元旦那段时间才能消停一会。

元茂摇摇头,“不了。朕如今身体不济,朝会也取消了,反正有太后在,也不会出事。”

这宫里还有朝政,这十年来都是太后在主持,就算天子生病卧床,朝廷也照常运行。

这时候,宫人捧药过来。

元茂闻到那股药味就蹙眉。

前生最后一段时日,每日里汤药不断,他水都没怎么喝,全都喝药去了。喝到最后,舌头都对苦涩完全麻木。喝下去的汤药,以及吃进去的各种膳食,不管是什么,他都半点尝不出味道。

他还活着,但是躯体却已经先行一步,慢慢的埋入了死亡。

再活一次,元茂对苦涩汤药深恶痛绝。

“端下去。”他闭目道。

白悦悦站那儿瞧见中常侍递来的眼神有些发懵。

中常侍见着少女站在那儿,满脸的迷蒙,不由得急了,见着天子闭目,他示意的看了一眼宫人手里的汤药,嘴往病榻上的人努了努。

她心里啧了一声,上回是宫里派来的医官,昨晚上又享受了一番宫里的好处。然后这就要来还债了。

想来也是,她和元茂没什么关系。太后的侄子侄女更是数不胜数,好处哪里能平白无故的落到她的头上。

“要不要加点槐花蜜”白悦悦从宫人手里接过来。

她低头闻了闻,就闻到了一股带着苦味的草药气息。里头有夹杂点儿说不上的腥燥。

管是闻着都这样,就别说喝了。

“不。”元茂靠在哪儿,“喝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呢”白悦悦奇怪道,“上回小女的病,家里的人看不好。还是陛下派来的医官治好的。可见宫里的人本事可大了。”

她低头闻了一下药,哪怕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露出点儿嫌弃。

“汤药难闻是难闻了点,但喝了还是有用的。”

元茂看见她脸上那嫌弃的模样莞尔,“那些医官对朕的病因都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白悦悦惊愕看向元茂。

“那些医官竟然连陛下的病因都说不出来”

“是啊,说了半日,也没道明朕到底是病在哪。”

白悦悦的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她迟疑了下,干脆把药碗放在一旁,“那就不喝了。”

中常侍的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又见到她上前,“要不这样,我们吃糖,吃个龙须糖,就不觉得难受了。”

“这”

中常侍正要开口说话,又听到天子咳嗽起来。

天子的咳疾来的古怪,和这次的病一样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元茂手掌撑在床边,中单被肩胛骨撑了起来。

白悦悦从宫人的手里取来热水和帕子,一点点喂给他,好缓解他喉间的不适。

“还是喝了吧。”白悦悦看见他脸上因为咳嗽起的那一层病态的潮红,“至少那药汤喝下去能止咳。要不然这么拖下去,恐怕人都要被拖坏了。”

元茂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连着几日的咳嗽变得嘶哑。

“苦。”他扶住她的手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没事没事,我们待会吃个糖。吃了糖就不会觉得苦了。”

他侧首向她看去,白悦悦已经再从宫人的手里把药接过来,“我想医官就算是说不出病因,也不敢胡乱开药,至少药是对症的。”

“来,喝了至少不会咳嗽了。陛下会好受点。”

前生他没得过她这么温柔至极的照顾,他病了的时候,她就在长秋殿里待着,朝臣兄弟以及医官围绕着他转,但她几乎没有出现过。

似乎只有他到她那里去,从来没有她到他这里来。

后来她巫蛊事发,他就彻底将她软禁在长秋殿,至死也没有见过一面了。

白悦悦见他不反对,那就当他同意了,她和中常侍一道把人搀扶在卧榻上坐好,于他背后塞了个隐囊,好让他能好好坐着。

那碗药白悦悦给他喂下去,他蹙眉喝下去,几乎整张脸都皱在一块。

“苦。”元茂别过头去,不愿意再喝完。

白悦悦倒也有绝招,她叫人送上来龙须糖,糖丝拉的细细的,盘成小小的一个个。

喝一口药,她就往元茂的嘴里塞一个。

就这样,一碗药被她这么一口糖一口药的喝完了。

她坐在那儿见到元茂靠在隐囊上喘气,她让宫人把温水递过来给他喝下去,好把嘴里残余的苦味冲走。

过了好会,原本的咳嗽看着已经压制下一些。

中常侍在一旁看着感叹,“还是三娘子有办法,之前陛下不想喝药,太后来的时候,当着太后的面,还能用药,之后便是一点药都不肯用了。”

白悦悦一惊,“不吃药怎么能行,至少药喝下去,能好过一些不是。”

“喝了也没用。不如不喝。”元茂将自己整个放在隐囊上。

白悦悦笑,“怎么会没有用,现在陛下不就好了点”

“只是陛下之前怕苦,不肯喝。”

“陛下用早膳了没有”

白悦悦见他脸色原先那点红晕褪下,只有一片惨白,偏生他的唇是猩红的,眉色乌黑,一双眼在眉下越发显得乌黑。

那片妖冶诡谲的容色混带着些许病气,从他身上生出来。

他望着她不说话。

“陛下用了点,但是不多。”中常侍在一旁道。

“那么要不要再用一点听老人说,药喝得多,但不怎么吃东西的话,肠胃会坏掉的。”

中常侍脸色微变,宫里的忌讳多,就算是医官一句话也要思量再三之后说出口,她好啊坏啊的,全数说出来,没有半点忌讳。

天子望着她,面上露出一丝笑,依然没有任何表态。

白悦悦也不客气,叫人准备一些粟米粥。

元茂已

经整整几日没有好好进食了,用一些粟米粥倒是很合适。

“你照顾过人”元茂低头喝粥问。

粥里加了花蜜,鲜花芬芳混着膳食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很诚实的摇头,“小女之前么有照顾过人,倒是让人照顾过我。”

元茂面有错愕的看她,和她双眼对视之后,又别过眼,“那怎么会懂得这些。”

她并不是真的知道了当初在别庄上,他曾经见她的事。

或许是人在病中,所思所想不自觉的流露于外。

白悦悦感受到他的惊讶,还有随后而来的失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怎么有这么大的改变,“陛下今日不见外臣了”

元茂摇头,“如今朕这样子还见外臣做什么”

“其实外臣们见陛下,也不必是说国事。”

她坐那儿说的有板有眼,“陛下病了,不许说国事,让他们来安慰陛下。”

“要他们说好话,谁说的话好听,那就搭理谁。”

元茂听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朝臣,除去鲜卑大族,就是士族。哪里能这么做的。”

他一面和粟米粥一面笑,肩头颤动着,“那些人,朕要用。必定是要拉拢的,要对他们和颜悦色。哪里能让他们来哄朕”

白悦悦嗤笑,她斜睨过去,看上去很不客气。

中常侍见着这位三娘子变脸几乎是瞬间的事,瞬时一把冷汗就要下来了。

只听到她说,“可不是说,天下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在朝堂里,难道真的是为了为国效力,也不见得吧”

她口吻太不客气,中常侍冷汗涔涔的去看天子,天子靠坐在那儿,眼神平和,“当然不见得,个个都是有所求。就是因为他们有所求,才好。”

“可是,现在见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不见了。”

他看她,“这样已经够了。”

“我还以为陛下会讨厌我呢。”她把他递过来的空碗转交给宫人。

元茂一笑,他看向四周,“方才说的那些话,谁也不准向外透露出一个字,否则。”

他停在这里没说了,只是一笑。

中常侍知道天子未尽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连声道是。

元茂后背压在隐囊,他不见朝臣,不批公文奏疏,只是和她说话。

“朕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白悦悦略有些意外的看他,那怎么对她喜怒无常。就算没事也能把她吓出毛病来。

还是说皇帝都有这臭毛病

“怎么了”元茂问。

“小女以为陛下讨厌小女,怕惹了陛下不悦。现如今陛下正在病中,小女原本怕触怒陛下,想要不要出宫回家算了。”

白悦悦说着,就见着元茂看过来。元茂的双眼乌黑,尤其此刻下,更是有几分妖魅。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温和。

“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

他看向她,言语更是柔和“你留在宫里一段时日,若是想家人了。让罗娘子带着你弟弟入宫来看你。”

话说到这里,再提出宫就是不知好歹了。

白悦悦点头,

她端详了下元茂的脸色,“陛下今日既然不见朝臣,那么做些什么”

元茂摇摇头,他如今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

今日倒是他两世以来,难得的一段宁静日子。

“就这样很不错了。”

“说说你吧。”元茂道,“如今朕只想和你说说话,其余的人朕都不想见。”

这话听在耳里有些奇怪,白悦悦将这股古怪感压下,“那我还是给陛下念书”

“说说你自己吧。”

元茂笑,“这么久了,也没听过你说过自己。”

“小女又有什么好说的,”白悦悦随意笑了笑,“就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女孩子而已。”

元茂笑得眼底里全是荡漾开的笑意,“如果你都不起眼的话,恐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看的过去了。”

白悦悦更奇怪了,平常的皇帝对她冷漠的很,就算偶尔有那么几次,那几乎都是不愉快结束。

今天倒是说话有趣又好听了。

难道这病的威力有那么大

“小女也是这么觉得,”她说着又问,“陛下是不是要立我家里的那些个姊妹为皇后”

此言一出,殿内人脸色都变了。

中常侍忍不住去看卧榻那边说话的两个人。

皇后是国母,天子之下,只有皇后了。就算是太后有那个意思,也不会直接明白的说出来。而是要天子自己去领悟。

到了这位小娘子嘴里就直接说出来了。

元茂斜睨了一眼中常侍,中常侍会意,领着人推下。

“太后的确是这个意思,”元茂点头,神态温和,“你想进宫么”

白悦悦摇头,“小女不想进宫。”

元茂放在锦被外的手慢慢握紧,“这倒是奇怪了,你不想进宫,为什么要问。”

“陛下和小女合不来,就算小女毛遂自荐,陛下也看不上啊。”

白悦悦一本正经,“何况陛下的有缘人不是小女啊。”

“小女是想向陛下举荐小女的妹妹来着。”

她原本是想四娘好好做皇后,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四娘对她总是有敌意。

所以她又改变主意了,四娘要是真做皇后了,就照着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到时候还不得给她找麻烦。反正只要皇后出自她们家就行了,至于是谁,她不关心。

“你为什么不想入宫,为什么觉得,朕不喜欢你。”

元茂顿了顿,“又为什么觉得,皇后不会是你呢。”

这话从唇齿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白悦悦有些为难,稍稍想了下,“陛下,小女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其实人多的地方有个好处就是热闹,但是人多了,也会有争执。陛下不会只有一个皇后,而小女又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找个门当户对的也就罢了,过得来就过,过不来靠着父兄,大不了一拍两散。何况还有姑母在,无论如何也坏不到哪里去。”

“可是宫里可由不得小女胡来,那么多女人,莺莺燕燕集聚一堂。小女可不心胸开阔,回头要么嫔御出事,要么小女出事。不管哪个,陛下恐怕就不乐意看到了。”

她笑着,“小女是真的

不适合,但是小女的妹妹们却一个个都是心胸开阔之辈。”

的确是心胸开阔,四娘虞宁上周目对着几十个嫔御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好人做到她无罪被废的时候,私下都有人同情她。

说都是她这个狐狸精妖媚蛊惑了天子,日日说皇后坏话,才害得中宫易主。

个个议论她心胸狭窄,看到嫔御就和看到了土匪强盗没区别。

“自古皇后都是天选之人,小女不是。”

元茂强撑着脸上的笑,“你怎么不会觉得,后宫只有你一个呢”

前生就是如此,她从瑶光寺回来,所有后宫他都远离了。

天选之人,天子所选的人,才是天选之人。

白悦悦笑出了声,“陛下别拿小女开玩笑了,陛下哪里能真的只会守着一个女子的”

元茂的脸色变了,他一下整个的躺下去,抓起锦被蒙在头上。

白悦悦正准备继续说道说道,谁料到元茂一头躺下去了。

她对着蒙着被子的人,都是像对着缩进壳的王八,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陛下生气了”

白悦悦仔细回味了下方才说的话,好像是有点得罪人。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听得挺乐呵的么。

她就是瞧准了他想要听点和平日那套山呼万岁完全不同的话,才会说。要不然她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我真的惹陛下生气啦”

白悦悦哎了一声,“小女惹了陛下生气,也不好留在宫里,那小女出宫去了。”

元茂听到被子外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很快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见到殿内空无一人。

他再也不顾上其他,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追了出去。

“站住”

“你给朕站住”

白悦悦在殿门处听到一声叱喝,她回头看,就见着元茂赤足从内殿里奔跑出来,雪白的中单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似乎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跑了。

中常侍见状惊呼,“陛下”

他见到白悦悦在殿门处站着,赤脚跑过来。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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