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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暴君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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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今朝神色阴郁, 直接了当的开口“老师可以不把他留下来吗”

老师一直都是最宠爱他的,当年老师想捡一只鹦鹉,他嫌弃烦人老师都苦笑着送人了, 如今

楚倦听见他的话似是讶然了一瞬“为何”

他明明就是知道的,却偏偏要殷今朝亲口说出来。

“因为我不喜欢。”

因为我嫉妒, 嫉妒的想要杀人。

楚倦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听见了也只是勾了一下嘴角“可我喜欢,我的府邸什么时候轮到今朝你来做主了”

攥紧的手指青筋暴起,几乎快要忍耐不住,心中阴郁的情绪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想把那个混账凌迟

脸上却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有些窘迫的解释“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

我只是恨极了你眼里有其他人的样子。

他原本想撒娇的,他性子冷硬,平素对人阴狠, 对老师偶尔软化一向很是有用, 老师总是叹气允诺,还没开口,纱窗里的少年抬起头,一只手停在宣纸上“大人,那个字我不认识,你可以教我吗”

少年人的眼睛充满了楚楚可怜的惶然,很容易激起旁人的怜惜之心, 容貌虽略逊于殷今朝, 却难得的把握了勾人心窍的精髓。

殷今朝看着楚倦扔下他进去时脸上的神色终于晦暗下来, 纱窗里少年拿笔的姿势不端正, 楚倦覆上去纠正他的姿势,影子在窗边交叠,一副再亲近不过的姿势。

以前,老师也这样纠正他拿笔的姿势,可那时的他只觉得烦躁为何这个人事事都要管制着他他写字就是不端正严谨又如何只要他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谁又能说半个字

天色已深,宫门快要落锁,魏和快步走到殷今朝身边。

少年一身红衣,扎眼到刺目的地步,此刻看着远处错落灯火下的两个身影脸上竟还在微微笑着。

“您这是在看什么”魏和脑门上一脑门的汗,“宫中来人,说陛下急召您回宫。”

“看那人的眼睛不错,”殷今朝嘴角上扬,语气却又几分森然,“挖出来放在琉璃罐中想必不错。”

老师一直在看他的眼睛,大概是喜欢极了,既然老师喜欢挖出来送给老师就是,但不能现在送,他垂下眼帘,掩下眼里那难言的疯意。

一直到他走了,楚倦才转过头去,窗外空空荡荡,不见那抹红影。

“大人,怎么了”昭霖很不解的模样,细声细气,“这个字好生复杂,我不太”

楚倦放下笔,不着痕迹的把少年企图勾住他手臂的手拉了下去,声音冷淡“我明日会给你请教书先生,你问他就好。”

劳心劳力教一个失败就算了,他还不想再教第二个,加班都不带这么累的。

院墙上,梁国公世子倔强的拉着平阳郡主的手上来“平阳你快看,他就是个伪君子”

看看,看看,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跟人家一个少年拉拉扯扯,是好人吗一看就不是啊

刚好爬上来看见楚倦不动声色拒绝扒拉他的平阳“”

忍无可忍“梁子钰,你够了”

梁国国小世子有口难言,颓丧的跳下院墙,还要苦着脸跟青梅竹马解释时楚倦在里面吃今年刚上贡里的橘子。

橘子皮薄肉厚,这个季节其实还没有到橘子高产的时候,就是整个皇城里也就皇宫中能有一些,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

殷今朝听说楚倦病中食欲不振,不知道从哪里偷偷从宫中带出来的几个,来之不易。

003蹲在桌边,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的数值面板,主角受总是这么倔强,三次来有一次被拒之门外,还有一次宿主在睡觉,剩下一次宿主在教导其他人,就这,死心值还是纹丝不动。

“宿主”003语气弱弱。

楚倦非常淡定的扒开一个橘子,眸光淡漠“他看着我对旁人好,宠爱旁人,对他的一切都不是特别的,我不信他死心值还是一动不动 。”

殷今朝这一生波澜起伏,跌宕壮阔,他对慕容隼有意是因为慕容隼是棋逢对手,他后来对楚倦生出妄念是因为他一生都没有其他人对他那样好,而楚倦孑然一身,一生都花费在了他唯一的弟子殷今朝身上。

可若是,殷今朝不再是楚倦人生中为之付出一切的唯一呢

橘子被剥开,辛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是那些无从说清的过去

是夜,万籁俱寂。

殷今朝又做了梦,对于他而言不知算不算噩梦。

梦里是他年少的时候,虽然贵为皇子认得几个字,但到底不如太子和二皇子那样被名家教导,他的字歪歪扭扭,甚是丑陋。

及冠的青年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拿笔,如何写字,不厌其烦的纠正他每一个错漏,青年身上是好闻的竹叶清香,又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手指修长而有力,如同国子监外一丛翠竹。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而被人提醒“今朝,专心。”

那声音敲在他耳膜上,分明没什么感情波动的,他却在远去的岁月里听出来几分无奈和宠溺。

不、不能靠这样近

梦里的少年一双雨后茶色的眼眸蓦地睁大,撞开了青年的手臂,像一只生满了刺的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

殷今朝猝然睁开眼“老师”

秋夜寒凉,有雨滴滴答答落在阶前,原是一场梦镜,殷今朝闭上眼,明显感受到自己加重的呼吸他有了反应。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臂横在眼上,有湿润的热意渐渐弥漫上来,他忽而笑起来,那笑在深夜有某种恐怖而渗人的味道,听的宫外守夜的小太监脊背发凉。

“老师啊”

那时候为什么不肯让老师教导自己,为什么像一只刺猬一样不停的扎伤他的手,让老师吃痛皱眉是因为害怕克制不住。

真是卑劣至极的心思,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这样卑劣。

最后一刻的时候他复又想起昨日的那个昭霖,老师教导他的时候模样乖顺,从不会推开老师。

老师有了更听话的弟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密密麻麻的扎进他心口,叫他呼吸困难,老师有了更听话认真的学生,会不要他吗

“还有几个时辰开宫门”嘶哑的声音穿透了层层纱幔传了出来,外头等待的小太监连忙道,“回殿下,还有两个时辰。”

那就是还要两个时辰才能看见老师,殷今朝茶色的眸子出现一缕郁色“去准备热水。”

他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得到那个位置,那时无论是把老师接入宫中还是他夜里出去见老师,都无人胆敢置喙。

况且,还有老师的毒

殷今朝忍不住磨了磨牙,他一向是个不肯给自己留余地的人,也从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他给楚倦下的毒名叫千日宴,初时几年和平常无异,慢慢的身体会越发虚弱无力,直到慢性毒药浸入骨髓,药石无医,心力衰竭而死。

千日宴,乃是无解之毒。

但到时他登临帝位,尽一国之力寻求解药,他不信自己找不到解药。

殷今朝眼里略过一丝阴狠和急迫,上辈子他眼睁睁的看着老师痛苦死去

次日殷今朝却没能一早就去出宫见楚倦,一大早皇帝急召他去见驾。

重华殿永远是烟雾缭绕,不见清明,这一次皇帝身边却没有莺莺燕燕和道士僧侣,只有张禄和一人侍奉在侧。

帝王已到了这个岁数,看上去总是疲惫不堪,今日尤盛,见少年人走近招了招手“今朝,父皇年纪大了吗”

“父皇春秋鼎盛,怎么会说这话”少年人走上高台,声音带着独有的稚,仿佛很是不高兴他的父亲说了这话,秀气的眉头也是皱起。

确实还是春秋鼎盛之年,可惜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过天命之年,已见老态,就是帝国最好的珍贵药材吊着,到底是缺了那么一口气。

这话说的景德帝心中熨帖,他抚了抚少年的鬓发,嘴角却缓缓挑起一丝冷笑“可有些人却觉得朕已经老了,想要取而代之。”

“谁这样想”少年似乎没有心机的疑惑的皱了皱眉,“儿臣去替父皇解决了他们就是。”

天生只知杀戮不知善恶的刀刃掌握在自己手中是怎样的感觉呢景德帝少见的舒缓了心绪,浑浊的眼紧盯着少年的瞳孔,似乎想从中看出伪装或是奸滑的痕迹。

“若是那个人是你皇兄呢”

他声音沉沉,说出的已是帝王之家父子相残的密辛。

“我只知父皇才是这天下的主人,我自然只听父皇一人的话。”

哪怕面对着执掌天下多年威严赫赫的景德帝,少年依然没有半分怯弱和心虚,茶色的瞳孔不见任何杂色。

“好很好”景德帝松开了手掌,缓缓的、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夸赞了一句“好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那一刻心中到底想了什么,是想杀死背叛他的皇子,还是杀死眼前这个少年。

倘若殷今朝被他发现半分的不自然。

景德帝求仙问药,他的仙丹很快就能练成,到时他能长生不死,又何须所谓的太子、皇子

而在京城的另一面,楚倦正和二皇子殷南烨下棋,楚倦棋风四平八稳,杀招隐藏其中,到最后却棋风舒缓,让了殷南烨一招。

险赢一局的二皇子心情甚好,喝了一口凉茶也不甚在意“太子快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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