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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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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尧帝把女儿嫁给舜的前几天,舜在田地里干活,黄昏的时候坐在地头的石头上休息。白袍老者忽然来了,舜连忙起身向老者施礼:“阿父,多年不见,我天天想念您,每天遵着您的教诲生活,盼望见到您的面,怎么您才来找我啊!”

白袍老者依旧那样神采奕奕,见到舜站起来迎着他,亲切地笑着挥手示意,让舜坐下。他也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对舜说:“你每天都在实践大道,我们就是同行的,道无处不在,共同行道的人都是相通的,虽远隔天涯,也近在咫尺。”

“受教了”舜点头道,“虽是这样,但是我在困惑时,还是希望您能在身边,给我指点迷津;我在委屈时,还是盼望您给我安慰。”

“我知道你经历过许多困难,受过许多委屈。不过你都处理的非常好,你始终敬天爱人,在困惑时,你会遵循天道,顺从良知,因而就得到指引;在受到委屈时,你能以宽容饶恕和怜悯之心待人,对人施以怜悯的必蒙上帝怜悯。你经历黑暗,仍然心存光明,被人恶待,却没有被恶念控制,仍然以善胜恶。你这样以身行道,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得到引导;行在道中,在任何时间里都是满足和喜乐的。”

“嗯”舜点头称是,“我相信您说的是真的。过去我相信遵着您的教导做事,您就在我身边,听您这样一说,我更明白了!”

“好,你要有更深的确信,行在道中,天帝就与你同行,万事都为你效力。我这次来见你,就是要坚固你的信心,也让你知道,道是宇宙的君王,你若行在道中,你就是君王。世间任何行在道中的人都是君王,不管是在田间耕地,还是在坐在朝堂的帝位上治理国家;如果不行在道中,即使坐在帝位上,也不是君王,而是盗贼。记住,你能拒绝本性的私欲,使情感顺从大道,并遵着大道行事,这就是一个君王的特质,你就是一位君王。”

“我,我是君王?”舜先是有点愕然,继而马上又明白了:“噢,我懂了!”

“懂了就好,记住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遵循天道!”

“我记下了!”

“那好,你记下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白袍老者说罢,伸出手来,慈爱地拍拍舜的肩头。然后,转身就要走。

“阿父!”舜一把拉住老者的手臂,眼中含泪道:“这么匆忙就走?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您?”

“我从来没有与你相离,行在道中,我们始终是同行的!”白袍老者慈爱地看着舜,再次伸手拍拍他。

舜收起泪水,点点头。

送走白袍老者,天色已晚,舜扛起耒耜(农具)往家里赶去。

过了几天,帝尧就将两个女儿嫁给了虞舜。

舜成了帝尧的女婿,但是身份仍然没有改变,还是个农民。许多人都知道了,舜娶了帝尧的女儿,亲属和邻居们都来看舜的新娘子。要看看她们以那样高贵的身份,怎样在舜那个农家院里生活。见到她们之后,大家都非常惊讶,她们一个在溪边洗衣服,一个在院子里烧饭。见到来的人,洗衣的站起来,介绍自己:“我叫女英,不知怎么称呼您?”大家开始作难,怎么让她称呼自己,人家可是帝王的女儿啊。女英看到大家不知如何说话,就对他们说:“大家都是虞舜的亲属、邻舍吧,舜叫你们什么,我就叫你们什么。”

大家这才开口说话,于是,女英随着舜来称呼大家,恭敬地称呼长辈们婶子、大娘、大伯、叔叔、爷爷;亲热地称呼平辈哥哥、嫂嫂、弟弟、妹妹……然后把大家领进院里,一一介绍给姐姐娥皇。娥皇也像妹妹一样一一称呼他们。

其中有一个老人,是舜的爷爷辈的,他开口道:“两位都是我们的尧帝之女,身份高贵,却对我们平等相待,又与我们一样的生活,真是不敢相信啊!”

娥皇开口道:“爷爷不必这样说,我父亲常常教导我们:人不分贵贱,都是平等的。嫁到舜家,我们的丈夫舜就给我们说:在这里没有高于别人的帝王之女,只有平民舜的妻子。我们在家的时候听到父亲的教导,在这里听到丈夫的教导都是一样的。”

“尧帝真是伟大的君王啊!”爷爷感叹,“能平等看待百姓,谁能有这样的心胸和这样的眼光呢?”

“舜啊!”女英开口道,“舜同样是伟大的,他身为平民却把自己看作和君王一样,没有贬低自己;也不高看我们,教导我们不高于别人。从前,我敬服父亲,他不以自己作为君王就自觉高于他人;现在,我也敬服舜,他不以农夫的身份就贬低自己。世间的人如果都能这样看待自己和他人多好啊!”

“是啊”众人应声道:“人们要都能这样看待人就好了。”

“可是,除了我的父亲和舜,我真的很少看见这样的人。”女英道。

“我们都向他们学习吧,当我们都能像尧帝和舜那样看人时,天下就会太平、和谐!”娥皇接着女英的话说。

“是啊,是啊!”众人连声说。

围绕在舜周围的,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得到他的帮助,接受他的教导。

过了几年,有人向尧帝汇报关于舜的情况:“舜在妫汭岸边居住,他谦恭自律,以仁爱待人,许多人都受到他的恩惠。他在历山耕种田地,那里的人起先常有侵占邻边土地的现象,有的人为了侵占邻边的土地,会挪移地的界石。自从舜来到这里耕种之后,大家在他的感召下,不但不再互相争夺,反而互相推让地界。舜也曾在雷泽捕鱼,因为他的到来,雷泽的人都能互相推让,把更便于捕鱼的位置让给他人。后来,舜在黄河岸边制作陶器,自从他来到这里制作陶器,这里的陶器质量大大提高,不再出次品了。跟随舜的人越来越多,一年的时间,他住的地方就聚成了一个村落;两年的时间就成了一个城镇,三年的时间就具备了大都市的规模……”

帝尧听见这些事情,就赐给舜一套细葛布衣服,一把上好的琴,为他建造了放东西的仓库,还有四头牛和十只羊。

见到舜越来越受人拥戴,得到尧帝的赏赐,他的两个妻子贤惠勤劳。他的后母和弟弟象心里非常嫉妒。娘儿俩就商量着要把舜害死,好霸占他的财物。象更是想着,舜如果死了,那两个貌美非凡、气质高贵的嫂子可以归他,那把弹奏起来就发出美妙音乐的琴也归他了。尽管他不会弹琴,但是他还是想象着,自己以手抚琴时那种高雅,弹出的声音那样美妙,不仅让两个嫂子陶醉,也让许多女子闻声赶来,带着崇拜的眼神看他。到那时,虽然两个嫂子作了他的妻子,但是他还要从众多女子中再挑选几个作为妻子。

象越想越美,他要抓紧行动,赶快除掉舜,好实现自己的美梦。于是他告诉母亲:“父亲什么都听你的,你让父亲和我们一起来行动,事情就好解决了。”

瞽瞍越老越愚顽了,他听从了妻子和小儿子象的建议,决定要除掉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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