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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义鼠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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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

林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摸了摸身后的墙,即便是面烂墙,却也是青砖垒筑,总要硬过人的脑门。

可他刚刚,竟是真真切切从这穿透了过来。

‘为何会这样?’

重新摸住墙壁,冰冷而坚硬,其表面还生长着些许青苔。

回想着刚才,他是闭着眼睛往前一冲,此时再做模仿,只听嘭地一声闷响,额头撞得生疼,两眼都要泛黑了。

再回想方才细节,他是抓住了兜里的玉牌儿才闷头往前冲的。

当即,他再次摸住了那块神秘玉牌,照着方才的架势,这次轻轻往墙壁碰了过去,只听轻轻风响,然后那种穿透薄膜的感觉再次袭来。

睁眼一看,这次他竟是半截身子从墙壁里钻了出来,还有半截与墙壁一体,隐隐泛光。

‘真的过来了,这东西竟有这般作用!’

终于确定了这是玉牌儿的作用,林秀急忙将身体缩了回来。

心中惊喜之余,也又担心起外面的情况来。

方才外面那雾气来得太是突然,而且也太过诡异。

尤其是隐藏在雾里吓走了大老鼠以及追着他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甚么。此时想起那种感觉,心中仍觉三分悚然。

可此时的外面,静静悄悄,落针可闻。

不说那神秘的东西,就连张世道与北方汉子也没了丝毫动静。庙里庙外,一墙之隔,仿佛分为了两个世界。

也大抵这破庙还残存着几分神性遗威,这才让那浓雾未能蔓延到里面来。

林秀退回到火堆边,添加了几根柴火,让火焰烧得旺盛了些。

火能驱散黑暗,也能带给人最原始的一丝底气。

庙外的事情,他虽好奇因果,却也深有自知。

如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体格粗壮的北方汉子都无法摆平,那他就算出去,也无济于事。

况且,萍水相逢,举手之劳可帮,以身犯险之事就犯不上去做了。

火堆边上忽有黑影蹿出,正是那只大老鼠。

它凑过来绕着火堆走了几圈,发出叽叽叫声。

林秀不明白它的意思,却也试着解读:“鼠兄,你是让我不要再出去了?”

意外的是,大老鼠凝立了一会儿,竟点了点头。

林秀大为惊诧,但一想到身上的神秘玉牌乃是这大老鼠所赠,这玉牌儿如此神奇,大老鼠沾点灵性,也理所应当。

“多谢你的提醒,我不会再出去了。”

说话之间,他见到大老鼠的尾巴上有一条血痕,应是之前在浓雾里被那不知名的东西给抓伤的。

“鼠兄,你受伤了!”

想着这大老鼠如此讲情义,他也从衣上撕下一块布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可好?”

大老鼠睁着绿豆般的眼睛盯着他转悠了两圈,似也识得他一番心意,然后一跳两跳,硕大的身体却灵敏得紧,一下就蹦到了林秀跟前,转过身将尾巴对着他。

那受伤的尾巴,约有人的食指粗细,伤口长约三寸,深可见骨,粘着一块皮肉似掉未掉。

“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受这个伤。你既送我礼物,又救了我一次。说起来,如今反倒是我欠你一次了。”

林秀摸住它的尾巴,替它将伤口上的污渍轻轻擦去,却未想,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伤口的时候,一道绿光洒下,宛若晶莹液体滴落。

滴在了那伤口上,只转眼间,那块似掉未掉的皮肉竟就彻底愈合了起来。

再一转眼,原本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见状,林秀错愕至极,直接就愣住了。

而大老鼠也似乎感觉到了尾巴的复原,欣喜起来跳到一旁,又对林秀拜了几拜,随后叽叽叫着,蹿进草里又不见了。

林秀见它消失,又看了看自己手指,刚刚……好像就是那么一碰,然后,那么大的伤口……就好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能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若有这般能力,那还了得?

不由又想到了兜里的那块神秘玉牌儿,将它拿了出来一看,先前玉牌上面纹络透亮,这会儿却是黯淡了几分。

“难不成,真的又是它?”

此物既能穿墙,又能治伤,真可谓是神物。

还有之前北方汉子他们三个还没来的时候,外面的芭蕉树在模仿他的动作,莫非……也跟此物有关?

这般想着,林秀一手抓着玉牌儿,一手指着院里的一根青藤。

当他手指往左边一摆,那本该在认知当中属于静止不动的青藤,竟然真的动了,跟着他手指偏移的方向,就挪动了三分。

林秀又惊又诧,一时心中偶想,若自己想要拿个东西,能不能让这青藤送过来?

却在这念头诞生之后,那根青藤竟真个沿着地面爬行而走,到三丈之外的门柱边,卷起一块黑色瓦片,送到了他的面前来。

眼看意念成真,林秀大是惊喜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之前,真是这东西在影响周围植物。’

就在他因神秘玉牌儿的能力而惊奇之际,那因救人而闯入芭蕉林深处的北方汉子和张世道这会儿已被浓雾团团围住。

他们循着声音而来,没能寻到张清源,反倒是寻到了几具树下枯骨,且地面上还有一些血腥的内脏残留。

周围的浓雾里,也隐约可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靠近过来。

张世道吓得浑身都在打颤,抓着北方汉子的衣裳不敢放手,一直在问:“林大哥,这……这怎么回事?”

北方汉子只觉悔不当初,老猎户们世代相告的事,他却因为一时心软而着了道。若非之前心动恻隐,这会儿何至于此?

回头看着破庙的方向,距离应该不远,可这会儿浓雾弥漫根本分不清方向,想走回去,咫尺也天涯。

而且破庙里也未必安全,按说,他就不该追一头獐子追到这边来,更不该选在这里过夜。

“还问怎么回事?若非你们多管闲事,怎会这般?现在只能跑了,闭着眼睛一直跑,不要回头不要停,跑得出去就活,跑不出去今晚恐怕就不好过了。”

这是猎户的经验之谈,在这样的浓雾里,若以肉眼去辨别方向,只能撞上鬼打墙,转来转去都在原地,而若闭着眼睛凭感觉去跑,那就还尚有一线生机。

张世道听了他这话,心里慌的发紧,闭着眼睛一直跑?

那鬼知道会跑向什么地方去?

而且这乌漆麻黑的,北方汉子身高体壮或可自保,他一介书生,却要怎样才能保全得下来?

心中正在犯难,陡然间,张世道瞥见地面上有只血腥粗大的手悄悄朝这边伸了过来。

他吓得一声尖叫,想也未想就将北方汉子往血手伸来的方向一推,自己借机闭着眼睛就朝反方向疯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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