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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阳依然是那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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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啊!怎么都要吃点了,就少吃一点吧!不吃身体更容易垮的。”荷花说,“我去给你弄点点来了吧!”

“你就光说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又注意过自己的身体呢?”王忠于的父亲说。

“那好,爸,我们从今日起,我们就约法三章,谁都要以保重身体为第一任务。”荷花说。

“行!说话算话。”王忠于的父亲说。

荷花然后出去给王忠于的父亲也同样提了一份抄手(跟云吞一样的面食小吃),她等王忠于的父亲把东西了吃,等老人睡了,然后自己也在旁边的腾椅子上进入了梦乡。她实在太累太累了,一觉醒来也不早了。吃了早餐,医生也来查房过问了情况,然后也过问了“什么时候能缴纳动眼睛手术费的事,打算还动不动?“

等医生走后,荷花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助。前次祝总工和杨师父虽问还差多少?但自己也不好问这事,虽说自己心里记了一笔账,将来有机会一定奉还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筹到多少?医院也在催缴费,这可怎么办呢?怎么也得先交一点哦。看来我得先回去操老本行了,解决燃眉之急,应付应付再说了!那先就这样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荷花拎了包跨出病房又向先前的医院走去,还好没遇上前面的那个医生,不然就有所麻烦了,也同样抽了一千五百cc。然后匆匆忙忙结了账回到病房,一下子倒在腾椅子上,眼冒金星,四肢无力,荷花认为躺一会儿就会好的。一会儿她就浑浑沉沉,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等荷花醒来,病房也聚满了很多人,她感到十分的惊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荷花问清楚才知道,他们现在家里没什么事都来看看她们父女俩,大家一进门看见荷花睡熟了,本想叫醒她,是王忠于的父亲不让大家叫醒她的,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一见荷花醒了,一下子围过来问这问那,荷花急于想回答大家和招呼大家,就要站起来,可当荷花要站起来时,两腿一软,眼冒金星,天浑地转,一下子又再一次摔倒在,”轰”动一声摔在地上不醒人事。

这样一下子把来看望她们的人,一个个吓惨。都把大家搞得手忙脚乱,毫无主张,这一下又把熟睡的老人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一个模糊不清摔倒在地上的荷花,当王忠于的父亲看见荷花晕了过去,一看大家又没主张,王忠于的父亲急忙说:

“快,快,你们把她扶到医务室去,让医生看看是啥问题?”

这时大家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抬的抬手,抬的抬头,抬的抬脚,把荷花送到医务室,经医生一检查,问题来了,说严重缺血,出现头晕脑胀,耳鸣眼花。医生问谁是荷花的家属,可没有人回答,医生再次问:“谁是她的家属,等下要输血哦,“

江松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站出来说:“我是,我是她弟弟!“

然后医生说:“要输血,血库里没血了,还得你自己找血源,如果是自己找血源的话,你就多找几个人看看血型是否和病人的血型相合,而且是要健康的。”大家一下子都聚过来说: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还有我的。”

“好,你们排好队,逐个检查了再抽。”医生说。

这时江松说:“大家不要说了,抽我的吗。”然后走到医生面前说。

医生问江松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江松说A型,医生说不行,她是Ab型。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年轻小孩子不慌不忙的,慢条斯理,十分稳重的说:

“抽我的,我是o型血。你们也不要和我争了,我是万能输血者,你们知道你们是啥血型吗?不知道吧?那凭什么抽你们的,你们知道血型不对行吗?”

这个小伙子,中等身材,圆圆的脸蛋上有一双显得挺十分精神的眼睛,肖加有点胖。大家这才一下才注意到,这是东边郑家院子的,名叫郑海东,人们都叫小郑,小郑的父母都去世得很早,一直是奶奶带大的,家里也只有奶奶和他,婆孙俩一直是靠捡破烂维持生计,因奶奶年岁很大,无法干农活,奶奶就从小带他捡破烂,年轻时的奶奶也是一个能人。她还是一个很好的接生婆,因为老了怕出事,她才没有重操接生这行业,但为了生存,她只好改行。他也逐步养成了捡破烂的习惯了,也不会干什么农活了。他是看见大家都来看王忠于的父亲,受到感动而来的,不巧碰上荷花晕倒送医务室,然后知道荷花需要输血,小郑就挺身而出,而且说自己是o型血,他连学校的门都不知道怎么开的,从哪里知道自己的血型,正当医生和众人都报着怀疑的目光向他投过去时。小郑说:

”你们可别不信,我绝对是o型血,而且我还知道荷花经常去卖血,我也学她偶尔卖点,卖血时是要测血型的,你们说是吗?还有江松你也卖过血是吗?因为我经常去医院捡破烂,看见过你们,我也学你们偶尔差急钱时卖点,就在刚刚荷花回这医院前她也去医院卖过血了,这次晕倒可能也是她抽得太多了吧!

这下把大家都吓傻了,江松一下子跑到小郑面前,准备捂住小郑的嘴,不让他说,但一切都太晚了,人太多,还是没来得及拦住小郑,这时江松自己也一下子不知所措,看看大家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江松才想要如何补救,事情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该找一些方法来抹平不该发生的风波。

如何向王忠于的父亲说明这件事,他老人家早就在怀疑荷花筹钱的事;还有如何向王忠于说这事呢?江松跑出医院,抬眼望了望黑压压的一片天空,他本想隐瞒一段时间,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他是绝对不敢说的,现在好了,一切都用不着他吞吞吐吐的了,隐隐藏藏,躲躲闪闪,又干嘛要等荷花完全康复合盘托出来呢?江松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刚才还是黑压压的天空,这下也烟肖云散了,他的心再次放松了许多。

然后回到荷花的病房,小郑的血正在缓缓的流进荷花血液里,不断的加液混合,江松在门外看见还未苏醒的荷花,心里特别难受,心也在滴血,血也在呼唤,输血的人为什么就不是我,我想帮上点忙咋就这样难啊?却偏偏是小郑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有事的人们也陆续离开回家了,必定家里还有一些事要做。小郑输了八百cc给荷花,医生过来把针取掉了,小郑也下床离开医院了,可人们未去注意小郑的去留。时间过了几个小时,但荷花也还未苏醒过来,江松十分着急,然后去找医生,医生说:

”她身体太虚弱,你是她弟弟,一定要劝她注意身体,还有要时常保持营养,不要太劳累了,从目前的情况,如果休息,营养跟不上的话很容易随时出问题的。她还需要时间长一点!你放心吧!没什么事的。”

“好,谢谢!”江松说。

然后,回到荷花的病房看了看荷花,轻轻的自然自语说:

“医生说你晚点才醒过来,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那我先去看看老人怎么样,然后再回来看你吧!”

江松回到王忠于父亲的病房,看见老人在流泪,看来老头已经知道了,也用不着隐瞒了,江松走进病房说:

“叔叔,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刚才人们给我说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又那么突然。我老早就怀疑,但就是没想到她会去卖血。”老人说,“我究竟犯什么错,上天非要如此折磨我?”江松平静了一下心里,缓慢说:

“你有荷花这样的孩子,理应高兴才对,百孝为先,是我们的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江松说,“目前最重要是你快点好起来,等荷花醒过来,她看你也好了,荷花所有的努力就没白费,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如果你没好的话,你说她的所有努力不是白废了吗?”

江松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向远方的四角的天空望去,天空是蔚蓝的,一切都是那么明朗,洁白无瑕。就跟荷花一样那么青纯,不带任何斑点杂质。荷花的每一步,每一句,都是那么的紧紧地吸引着自己,荷花的高大,自己又是如此渺小,我也该学学她,自己多抽一点让她少抽一点,那不就好吗?总而言之,一切都也许晚了。

她为了王忠于,王忠于的家,大而言之也是为这小山村生活的人们,也为社会。如果我们的每一个家都有这样付出人,何愁我们那小山脚下生活的人们没有好日子。每一个家都像荷花王忠于家那样相互理解,时时刻刻都为对方着想,为对方考虑,为对方付出和牺牲的话,那我们的小山村该有多好,那我们的家又该有多好啊!我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这样的人,不,是一些,不,一群,不,是整个社会,不是么,刚才不就是这样吧!江松从荷花,乡亲,祝总工,杨师父,小郑,和学校看到自己山脚下的光芒,正在向四面八方慢射,也为这山村有荷花而自豪,也为认识荷花而显得自己是那么高大!

“荷花这样的人在书中是多的很,而在现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江松把自己的一切思绪梳理了一翻后,又回到现实,他该去荷花那里了。江松离开了王忠于父亲的病房来到荷花的病房,荷花还没醒过来,看见荷花的嘴唇十分干燥,转身在床头柜的保温水瓶里倒了一杯热开水,放了一小勺糖,这些糖,水果,大米,茶叶,鸡蛋等等都是乡亲们从自己家里带来的。

江松等开水不烫了,一勺一勺的慢慢送到荷花的口里,但没看见荷花有吞咽的反应,完全往外流了,江松用手帕给荷花擦了擦嘴唇,正准备转身把水杯放下,病房走进来一个十分端妆秀丽,穿着也十分讲究大芳有一米七左右的姑娘。一进病房就说:

”荷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交给你的事你都没完成,你就倒下,你到说说对得起人吗?答应了人家的事就得兑现承诺,你说是吗?你是不是想逃避,这可不行啊!真有点不够意思哦!你得给我马上醒过来,而且还要好端端的给我站起来,我们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半路放弃吧!都要有始有终,不能答应了就反悔,你说是吗?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我现在差人差得很,在这儿了解我的人就只有是你了。你却给我倒下了,你究竟算不算朋友?”这姑娘只管自己努力的说了一大堆,她也不管荷花听不听得见。

江松看了看这个姑娘,心里叽叽咕咕咕的,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人,人都病成这样,还不忘记交给人家的事,你究竟有没有点良心,不好好的安慰人家就算了,反而责怪人家病得不是时候。病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什么时候降临谁又知道呢?江松又看了看这姑娘,心里想说你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和荷花比起,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同样都是姑娘,为什么性格就悬殊这么大?这辈子你还想嫁人不?谁又敢娶你,江松还在叽叽咕咕的。

“快,快,快拿水来,她醒了,她醒了。”这姑娘高兴得跳起来急匆匆说,“我的天啊!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看来我们还是绑在一起的啊!”

江松急忙倒了一水递过去,

“你究竟多少岁了,难道不知道这是开水吗?能喝吗?又不想一想,这是要命的,你就不想想开水烫人吧!你能不能用冷水冰一下好吗?,“这姑娘挪理挪索地说,“好了!好了!看来还是要我自己来哦!”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她拎来的背包,拿出一瓶蜂蜜,舀了两勺蜂蜜放在开水里,一边搅拌一边用她的樱桃小嘴吹着开水,然后自己试了试,觉得不烫了,在把这蜂蜜水一勺一勺的送进荷花的口里,她一边喂一边吹,直到把糖了水喂完了,放下杯子,然后用她的花手帕给荷花擦了攃嘴说:

“你给我听好了,糖水你也喝了,我们也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你喝了我的糖开水,你就不要装了,你得马上给我好端端的站起来,而且要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荷花。对吗?对于我来说,你装得再好也没用。我一向就不买这个账,你是知道我的,你认为我就会原谅你是吗?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原谅“二字。喝我的蜂蜜水是有代价的,是不能白喝的。我交代的事你得给我尽快安排哦!不然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挖起来给我完成好。“

江松的心里感到如此之凉,本来安道理荷花醒过来了,江松该高兴才是,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越来越感到这姑娘很讨厌,哪有这样的人,太绝情了吧!还是什么好朋友?有这样对待病人的吗?完全不顾全别人的感受,完全不是来看病人,而且是来火上加油的。是把病人往火坑里推的,就是没病也要被她气出病来,你的东西又不是病人要的,是你自己给的,而且病人一点不知道,这人完全是一个疯子,正准备离开病房,懒得听她说疯话。只听到荷花说:

“是啊!你说得也对,接人的手软,吃人的口软,谁又叫我吃了人的东西,何况是出了名的假女孩的东西?居然敢吃她的东西,就不怕她来敲竹杠啊!就不怕他秋后算总账?谁的胆子有这么大?你说谁又有这么不要脸的,自己给别人的东西,还要敲人家的竹杠?你道说说谁比谁赖?我现在没办法了,东西虽是你自己喂我的,但确实我也吃了。我演技也的确有点差劲,居然一只三脚猫都可以识破了,那还能去骗其他人吗?你说我这戏还可以演下去吗?你说我还可能在江湖上混吗?还可以再骗人家的蜂蜜水喝吧?是的,我喝了你的糖水,理应要付代价。那你准备怎么样的价格,价格低了我可以不干哦!我可要赖账的。”原来荷花醒了。

江松这一下“朴”一口大笑起来,笑得如同小孩般那么天真,那么灿烂。本来也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出去的又回来了,心中的那股恶气也随之消失了。见荷花这个样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江松瞟了瞟荷花她们俩,又瞟了一眼床边的这个姑娘,虽说话旁人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但却是有点像两个打机骂肖的一对小情人,话虽有点尖酸刻薄,但实际是相互关爱的另一种表达,另外一种爱的深厚交替,这样的表达一般人是不容易接受的,也只有说明他们的心是融合在一起的。

不是么,她们就是一对亲密无间中热恋中的情侣,相互有争吵,争吵中含有爱,彼此都是把爱注入内心,把爱注入内心的最底层,完全不留一点缝隙,她们之间的交流也只有她们自己才懂得。

完全不是漂浮在水的表面敷衍的话,看来是我错怪了眼前的这位姑娘,她们彼此的心灵才是相通的,不然荷花晕睡了这么久,也没有醒来,这姑娘短短的几句话,荷花就醒了,而且醒得那么自然,又是那么可爱,又显得那么天真,宛如秋天的红高粱那么可爱,一点也看不出有病的样子。江松越想越觉得眼前的这姑娘十分的可爱,她跟那些整天把爱,关心挂在嘴边的人实在不一样,实际什么也不做的人,真是千差万别,江松由崇的佩服眼前的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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