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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朝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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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走快点!”

两名捕快手握长刀,催促着走在前方的周知路。

周知路无奈的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这县衙大门旁。

望海县虽是偏远小县,但县衙乃是朝廷显示威严的地方,自然不会太过寒酸。

在县衙大门的两旁,立着两对高大的铜狮雕塑,目光如炬,气势磅礴,仿佛随时能够扑向前来的犯人。

毕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周知路只觉得嘴里一片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绕过照壁,穿过一条甬道,便来到了县衙的大堂。

只见在大堂两侧的抱柱上,有着一副楹联。

“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而在大堂的正上方,则挂着一块牌匾,书写着“望海县正堂”五个端庄大字。

“进去!”

捕快双手猛地一推,将周知路推进了正堂内。

踉跄了几步后,周知路站稳了身子,心中一阵恼火。

感受着来自县衙两侧衙役们的视线,周知路挺胸抬头,心中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你还能硬泼我脏水不成?

“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端坐在县衙里头的方县令拿着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喝道:“周知路!你可知罪?”

周知路内心中冷哼了一声,不卑不亢的回道:“敢问在下何罪之有?”

“夜闯民宅,偷窥陈府房事一罪你可认?”

周知路:“……呃,草民知罪。”

方县令紧跟着便问道:“那你又是为何杀害陈府一家?”

周知路眉头微皱,断然否定道:“草民只是夜窥陈府,但绝没有伤害陈府任何一人!”

“哼!无缘无故夜窥陈府,次日陈府便惨遭灭门,你说你未伤陈府一人,这让本官如何信你!”

“夜窥陈府所为房事!当晚被捕快发现后,草民便立刻逃离,那晚巡查的捕快也可证明。”

“但谁能保证你当晚没有再回来对陈府下手?”

“可草民没那实力!陈府护卫不少,若以草民的身手,岂能杀得了那些人!”

“那你必然有着同伙相助!还不快老实交来!”

“草民和陈府无冤无仇,又何故要去谋害他们?!”

“无冤无仇不过你一人之辞,谁知道背后埋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若真是草民所杀,那草民又何故留在住处,远走天涯岂不更好?!”

“兴许你正是打着这种侥幸心理,但却被本官一眼识破!”

周知路闻言不禁气急,恼怒道:“大人您这是何意?为何认定了凶手就是草民?案发现场可有草民的痕迹?可有他人看见草民或那子虚乌有的同伙?草民自小在望海县长大,与陈府是否有怨岂不一查便知?杀了人还留在住处,这等心理对草民又有何好处?”

刘县令宛若噬人的狮子一般,急不可耐地说道:“本官断案二十余年,一眼便看出你身上有着重大嫌疑!你不仅谋害了陈府上下,还伪装成鬼怪谋害百姓的样子,更是故意留在了原住处,想要借此蒙混过关!如今更是恼羞成怒,岂不是证明你心怀鬼胎!事到如今还敢顶嘴,怕不是要大刑伺候!”

周知路不可思议道:“无凭无据,莫非大人判案仅凭自己猜想不成?!这二十年来,草民不敢想有多少冤案错案,多少无辜百姓无处申冤!”

“混账!”

方县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周知路喊道:“本官办案还需你这黄毛小儿来教不成?就凭你这侮辱朝廷命官,本官现在就可治你的罪!在本官看来这就是你被戳穿真相后的恼羞成怒!”

周知路向前大跨一步,抬手指向身后的方向,高声喝道:“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这硕大的楹联就挂在这大堂两侧,是非黑白大人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愿知!莫不是头低得多了,看不到身后两侧了?!”

“啪!”方县令重重一拍惊堂木,恼羞成怒道:“混账小儿!本官定要……”

“还请大人明鉴!”

方县令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有人插嘴高声喝道。

方县令定睛一看,竟是县衙都头刘勇!

只见刘勇低着头从一旁走了出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脚下的地面说道:“大人!下官曾与周知路交过手,以下官来看,以他的本事断然无法做到无声无息杀害陈府三十余人!”

方县令眯着眼睛盯着刘勇,并未立即回话,过了一阵才说道:“刘都头,把头抬起来,看着本官,告诉本官你想做什么?”

刘勇叹了口气,随即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下官认为,此案当从陈府唯一的活口,那名杂役开始问起,还请大人明鉴!”

“……好,好,好得很。”方县令扫了眼坐在大堂一侧默默喝茶的涂青,慢慢坐下了身子。

“既然如此,那便依刘都头所言,召陈府杂役上堂。”

不一会,便见两名衙役夹着一名脸颊消瘦,眼眶凹陷,一脸疲容的杂役走了进来。

衙役松开了手,那名杂役便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嘴中一直不断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方县令嫌弃地看了眼杂役,不耐地问道:“陈家杂役,本官且问你,陈府被灭门之时,你可曾看见了什么?究竟是谁杀了陈府上下?可是……你身边这人啊?”

然而神志不清的杂役却好似没有听到方县令说的话,仍旧坐在地上毫无反应。

方县令见状不禁又提高了嗓门问道:“陈家杂役,本官在问你话呢,究竟是何人杀害了陈府上下?”

站在一旁的周知路也眉头微皱,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名杂役状态不对。

一般被案件吓着的人,只是对于案件本身不愿谈及,但对周围的人和事还是有反应的,如今这个状态……

周知路眼中一抹金光闪过,正是用出了通过《界书》所获得的天赋神通:明清灵目。

此瞳术对于灵气颇为敏感,可外看术法行径,内窥经脉线路。

一眼看去,周知路眉头微挑。

只见这名杂役浑身布满着淡薄的白色经络,而唯独在其胃中,存在着一团别样的绿气!

仿若是感受到了刺激,绿气剧烈波动,而杂役也突然面色惊恐地看向了周知路。

痛苦的嚎叫道:“啊!鬼啊!鬼又来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与我无关啊!”

“啪!”的一声。

只见方县令手握惊堂木,面露惊喜道:“周知路!现在人证在此,你还有何狡辩?这杂役冲你喊鬼,还让你不要杀他,这岂不正是说明,你就是杀了陈府上下的鬼怪么!”

话音一落,就连站出来的刘勇也不禁错愕地看向了周知路。

难道真的是他?

但却见周知路仍镇定自若地说道:“错!”

“什么错?”方县令面目不善道。

“全都错了!大人你的推理错,对这名杂役的话理解得更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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