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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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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行途中,有热心肠的精灵送给队伍几匹马。因为精灵国度比战士王国大得多,若只是步行,过于耗时。这几日来,坎娜沿着恩泽河一路策马奔驰,丹妮丝则坐在坎娜肩头。加西亚骑术不错,紧随坎娜身后。茱莉亚完全不会骑马,于是只能和爱德华同乘一骑。只见茱莉亚坐在爱德华身后,紧紧抓住爱德华的皮质腰带,闭着眼睛,面色铁青。与头几日时不时便要下马呕吐相比,如今似乎开始慢慢习惯了起来。

渐渐的,一片辽阔的水域展现在队伍面前。站在水边,不论往哪个方向看去,皆望不见尽头。花儿探险队成员都未曾见过如此景观。

爱德华:“这是无尽之海?”

“不是的。我们离大陆南方的尽头还很遥远。这里是异沃世界最大的湖,宝蓝湖(Sapphire Lake)。由于这个湖实在太大了,面积将近10万平方公里。所以很多学者认为,这应该是个内陆海,而不是湖。”丹妮丝作为导游非常合格。

“内陆海都这么壮观了。那无尽之海肯定更加不可思议。真好奇乘船在无尽之海旅行,会是怎样一番景色。”茱莉亚似乎从晕马的旅途中缓过劲来。

坎娜说道:“无尽之海非常危险,几乎有去无回。H2009年,骑士王国北边的‘白色王国’格雷西兰德(Glacierland)闻名世界的航海家费迪南(Ferdinand)出发探索无尽之海深处,也彻底失去音讯。”

“是的。传说这片大陆是一块漂浮于无尽之海上的土地。无尽之海无边无际,不知道通向哪里。”丹妮丝补充道。

坎娜望向茱莉亚,问道:“你确定想去?”

“算……算了吧……”

“哈哈。未来的事不知道呢,说不定有机会去海里探险。”

“我……我觉得还是安分在家种田比较好……”

众人牵着马,沿着湖岸散步。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十名精灵战士在湖边训练。坎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将缰绳扔给加西亚,快步向那队精灵战士走去。

行至近处,前方一个身影似乎异常熟悉。

“你是……巴奈特(Barnett)?”

“梅蕾蝶斯王国公主,坎娜殿下!”

他乡遇故知,坎娜开心地奔向巴奈特。和这名身材挺拔的精灵男子拥抱在一起。看着坎娜同陌生男性拥抱,爱德华与加西亚表情复杂。快步走近,端详起这位男子。只见他身高1.90米左右,着金色精灵轻型板甲,腰带两边各佩带着一把精灵长刀(Elf Blade)。橙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尖尖的长耳向后方竖立,金色的长发间梳着许多麻花小辫。可谓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以人类的标准来看,30余岁的样貌。他面带微笑,向坎娜的伙伴示意。

坎娜转头望向伙伴,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剑术师傅,巴奈特。他是现役精灵王庭剑舞者(Sword Dancer)队长。”

“剑舞者!”加西亚惊呼道。

精灵剑舞者,这一传奇职业在异沃世界普通战士眼中,近乎传说。据说他们战斗时身影矫若游龙,如同舞蹈。他们出剑如繁星点点,挥舞则逝水无痕。无人可以理解他们如何用剑,当看清他们的剑锋时,剑已刺穿敌人要害。这样的传说对梅蕾蝶斯王国战士造成的震撼远高于他国战士。因为梅蕾蝶斯王国“开国四战士”之首,“悠扬的杰卡”便是精灵剑舞者。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但是他这个外号却是响彻寰宇。“杰卡”是精灵族民众围绕篝火跳舞所经常哼唱的一类舞曲,可以想象其战斗身姿是多么的优雅潇洒。

根据梅蕾蝶斯王国历史书籍记载。

H1613年,全人类统一的帝国——圣保德勒斯帝国皇帝威廉•奥古斯都(William Augustus)遭遇长兄政变。正在光辉之城旅行的“悠扬的杰卡”将威廉救出,跋山涉水一路往南。在人类帝国境外,靠近精灵国度的梦幻丘陵地带落脚。之后,陆续有众多贵族、人民追随威廉而来。接下来两年内,精灵帮助威廉建造不灭之城期间,“悠扬的杰卡”一直为威廉训练部队将士。这也是为何梅蕾蝶斯王国战士的战斗风格具有剑舞者的影子。

H1615年,帝国篡位者乔治•奥古斯都(George Augustus)麾下六万大军压境。因为敌众我寡,不灭之城五千将士全军尽出,于城东北方260公里外峡谷口阻击敌人。而敌人一支数千人的别动部队却绕过峡谷,翻越东方狮鹫山。虽然猛兽云集、危机四伏的狮鹫山让这支部队损失大半,但依然有千余人抵达不灭之城下。当时不灭之城内城还在建设当中,城墙都未建造完毕。城内的战士只有“悠扬的杰卡”和百余名刚应征入伍接受训练的少年。所有人都绝望的认为,不灭之城的末日已经降临。

那日,夕阳似血。“悠扬的杰卡”和受训的新兵交代了几句,便只身一人,单剑出城。没有人能描述出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结局,“悠扬的杰卡”击杀敌人300余战士、100余射手、50余骑士。敌军士气崩溃,抱头鼠窜。当敌人全部跑得不见踪影,“悠扬的杰卡”依然独自立于战场。城里的新兵蛋子出城查看,发现他如血洗一般,已战死沙场。据当年负责入殓的人员口述,“悠扬的杰卡”全身三百多道伤口,流血至尽而亡。

但传说终归是传说,毕竟目睹过那场战斗的人皆早已作古。所有他国学者都认为一人对战千人,并击杀近500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只是梅蕾蝶斯王国为了弘扬国威杜撰出来的伪史罢了。但是精灵剑舞者的威名,却早已在全世界战士职业人群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这么年轻便能成为剑舞者的队长。真是厉害。”爱德华不禁感慨。

“哈哈。感谢你能说我年轻,很开心。不过,我已为女皇艾丽卡陛下战斗了上万年。”

爱德华一时语塞。一旁的茱莉亚看着一群英俊的精灵剑舞者们,兴奋异常,双眼放光,也说不出话来。

“坎娜。你什么时候有剑舞者师傅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说来惭愧,鄙人自觉无脸担当师傅之名。多年前,我去不灭之城凭吊师兄‘悠扬的杰卡’。有幸见到时年6岁的坎娜公主。坎娜殿下知晓我的身份后,挽留我在王城教她剑术。我与坎娜殿下一见如故,便留下指导了月余。之后几年,我有两次去人类世界旅行,也顺路去看望过坎娜殿下。并短暂停留王城,指导坎娜殿下剑术。但整体指导时间过短,实在担不起师傅之名。坎娜殿下能剑术有成,完全得益于她的剑术天赋和常年来不懈努力。”

“这么说来,坎娜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剑舞者了?”爱德华惊喜地问道。

“是的。亲眼目睹坎娜殿下成为剑舞者,是我余生所愿。”

“好期待坎娜升职为剑舞者的样子。”

“加西亚,你不知道传奇职业剑舞者的标准,对吧。”

“是的,不知道。”

“只要满足一个要求,便能被称为剑舞者。作为战士,以精灵剑舞技战斗资历过千年。也就是说,一个战士,使用剑舞技战斗了一千年,还活着,就是剑舞者。我们王国因为‘悠扬的杰卡’留下的传承,几乎所有精锐战士都会使用剑舞技,但没有剑舞者。因为人类没有精灵那样无尽的寿命。”

“……”

“作为魂尔,坎娜殿下和精灵族一样拥有无尽的寿命。所以我相信,一定能亲眼见证。”

“千年以后的事情,想那么多不觉得累吗?能否成为剑舞者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嘻嘻。”

“对了。坎娜殿下……”

“打住!不要一口一个殿下,太见外了。就叫我坎娜吧。”

“好的,殿……坎娜。几年未见,不知你如今剑术进步如何。要不要切磋一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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