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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夜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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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她的事儿而惊了胎?

万喜在屋里头,被阵痛疼得浑身是汗,呼吸紊乱,对外头的六儿喊道:“六儿,快去喊冯坐婆过来!还有去赵家村找赵家嫂子过来!”

“阿娘!你还好吗?我要进去看看你!”六儿在屋外着急的拍着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了。

“六儿,你赶紧找冯坐婆过来!你阿娘,难产了!”铁匠家的婆娘突然大喊道。

难产?

六儿转身就往冯坐婆家跑过去,脑中闪过很多不好的状况。现代医学这么发达,都出现死亡的情况,更何况现在。她的阿娘不会有事儿的,绝对不会!

见到冯坐婆提着篮子从外面进来,见着满脸泪水的六儿,问她怎么了?六儿急得说不出话,冯坐婆安慰了些她,六儿这才说出:“阿娘,难产。”

冯坐婆赶紧扔下手里的篮子,边跑边对六儿说:“孩子!赶紧跑去仁爱堂那里,把大夫请过来!你阿娘难产的话非常危险!愣着干啥?赶紧去!”

六儿听到冯坐婆这番话,心中懊悔不已!如果她的阿娘因为她而难产去世,她该怎么办?还如何跟她阿爹交代?

去了仁爱堂那里,大夫的徒弟说他师傅刚出去,出诊三天才回来。六儿的心直接一沉,直接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她的阿娘要被她害死了!

不好的想法在脑中盘旋着,顶不住人直接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周围全是草药味。她在哪里?

“你醒了?太好了,你哭晕过去了。”仁爱堂的徒弟对她说道。

哭晕过去?完了!她的阿娘!

赶紧先开被子,从病榻上起来,穿上鞋子,往家赶去,天色早已黑的看不见路,偶尔还会传来一声声虫子的叫声,她没感觉到害怕,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终于到了家门前,一片寂静,她喘着气,不敢进屋。

屋里为何没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她阿娘是不是……

浑身发着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阿娘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就是罪人了!

不是,是杀人凶手!

赵家嫂子端着血水出来,被六儿看到,六儿再一次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丧失了说话能力,人也恹恹的,无神。这让万喜焦头烂额,以为自己在生孩子的时候,她的六儿出了什么事情,这边又要奶孩子,急得她回了奶,孩子奶也吃不着,饿得直哭。

“阿喜妹子,你别急。我给你弄了这牛乳回来,给孩子喝点。六儿的事情你也别着急,估计中了邪气……”话还未说完,六儿又扑通一声,直直的倒在炕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这下可把两人吓到,赵家嫂子赶忙安抚没了主心骨似的万喜,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手一碰六儿,浑身滚烫,立马抱着起六儿往新修大夫那里赶去。

这新修大夫刚从外地来的大夫,听说年过五十,是回老家,想落叶归根。可一回到家乡,又觉得歇下来,浑身不得劲,于是又拾起老本行来,在赵家村村中开了一间小小的药铺。他悠闲的在自己院中晒着太阳,躺在摇椅上,喝着茶,哼着曲儿。

“新修大夫,救命啊!这孩子快要烧糊涂了,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西替还有什么股份什么的!我愣是一句话也听不懂!您快救救她吧!”

躺在摇椅上的新修大夫直接从摇椅上起来,让赵家嫂子把孩子往里抱,院子里只剩下无人在摇晃的摇椅。

他把手搭在她的手上,边把脉边问赵家嫂子这孩子的情况,闭上眼,摸着脉象,不解道:“嘶…这孩子像是被什么事情给惊着了,无碍无碍,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我给她施针。”

赵家嫂子把六儿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和新修大夫说了一通,她说一下,新修大夫思索一会儿,就下了第一针,到第四针下在太渊穴,六儿口中吐出一口黑气,新修大夫这才停止施针,松了口气,道:“无碍了,我给你开两天的药,文火,一个时辰便可让她服下,早晚各一次。”

“谢谢新修大夫,谢谢!”赵家嫂子吊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赶忙谢过新修大夫,付过诊金和药钱,等着新修大夫拾针回去,等了快有两个时辰,六儿才醒来,哇的一声,哭的很伤心,抱着赵家嫂子不松手。

“孩子,没事了,你阿娘和你弟弟还在家里为你担心呢,我们回家,啊。乖。”赵家嫂子哄着怀里的小人儿。

“啊?我阿娘还活着?她没死?”六儿哭的一脸懵。

“你这孩子,咋滴盼着自己阿娘死的?”

“可是,我听到铁匠家奶奶说我阿娘难产,我听同窗们说起过,难产是要死人的。”

赵家嫂子被六儿弄得哭笑不得,说:“现在小家伙们都从哪里听来的话啊,你阿娘是难产,你弟弟脚先出来,让冯坐婆徒手给…哎呀,我跟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干嘛,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和新修大夫说多谢他的救命之恩。”

六儿还是一脸懵,只是赵家嫂子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照做,回到家之后,她就一直一直盯着她的阿娘看,看的万喜浑身发麻,赵家嫂子把药弄好,一勺一勺的喂,六儿喝过药,顶不住困意就睡着了,睡前握着她阿娘的手紧紧的。

赵家嫂子松了一口气,小声道:“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误会,听到梨花的婆婆说你难产,给吓着了,新修大夫看了之后,给下了四针,这孩子才醒了过来。”

“她才五岁,懂什么是难产。”万喜对他说道。

“说到这个啊,她说了,说是在学堂里听同窗们讲起的,听到梨花婆婆这么说,就给吓到了。还好前段时日,我们赵家村来了个新修大夫,离镇上也近些,我就自作主张把六儿抱去给新修大夫看了。你可别小瞧了新修大夫,听说以前是在城里给当官的人看病的,来这里也是想落叶归根。”

“欸,你这话见外了啊,在我这么难得情况的下,你还来这里照顾我,有哪个能做到像你这样的?”

赵家嫂子直说:“嗨,你不是把那五十两银子给我了吗?为了这银子,我得要好好照顾你。”

“去你的。”万喜笑骂道。

经过这事儿,六儿在家休整了两天才回到学堂里,把抄写好的三字经带去学堂给师长看,师长看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无关紧要的话,而六儿站在一旁乖乖的表示自己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任性。

师长得知她病了,又在家休整两天,原本肉嘟嘟的脸颊,此刻也凹陷进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让她好好上课。

六儿回到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学习着,下学后被几位老师留下来授课,补之前两天未上的课,天黑了才回到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去了书房,认认真真的写完师长们给她布置的作业,写完后,又练了一会儿毛笔,看到依旧歪七扭八的字,她有种想咬死自己的冲动!

她练过篆书和楷书,篆书字体算是最接近这里的字体,为何依旧练不好?

是太久没练习的缘故,生疏了?

应该是,慢慢来,别着急,越急字就写的越不好看。

六儿此时这样想着,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十几年过去,她的字依旧写的很一般。这若是被她那唐僧似的三哥看到,一定会在她耳边碎碎念!

万喜坐满月子后给自己全身上上下下洗了个遍,整个人清爽了许多,还打扫了整间屋子,那腥臭味、奶臭味啥的随风一散,一鼓作气把弄脏的被子拿去洗,拧干后晾晒起来,听到屋里的儿子哭声,湿了的手往身上一擦,就屋里去了。

学堂里

银柱对六儿说:“我阿爹阿爷他们从都州回来啦。”

六儿放下心来,问银柱道:“爷爷和叔儿他们何时回来的?我阿爹不知有没托他们带东西回来?”

银柱合上书本,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道:“他们前天就回来了,大人们嘀嘀咕咕的,我也没听到什么,原本是把你阿爹托他们带回来的东西给你阿娘的,可大人们你阿娘生了弟弟,不方便过去。索性就让我把信交给你,还挺厚的一封信。”

六儿一个鄙夷的眼神看着银柱,悄悄的吐槽:“银柱,你是不是偷看我阿爹写给我和我阿娘的信了?”

银柱赶紧解释,吞吞吐吐:“我没有,就是捏了捏信的厚薄。”

和六儿同桌的孙谨修淡淡的看了一眼银柱,又将目光飘向书本上的字上,只是心绪已经不知道飘向何方。

牛花花本想从银柱手里抢来书信,但又怕六儿那个丫头片子会发疯,他提溜着眼睛,想到了一个毒计。

今儿是她和孙谨修还有银柱三个人留下打扫,三人打扫完,这才离开学堂,牛花花叫了几个平日里谄媚他的几个小子,把他们仨围在中间。

“六儿,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那些嚣张不听话了?快把银柱给你的信给我交出来,否则我牛花花就不客气了!”

“哟,小猪仔,你是想怎么不客气啊?”六儿嗤笑。

这牛花花是个神经病吧?这才消停几天,又犯毛病了?

牛花花这次学聪明了,不管六儿说什么,他都不应她,直接上手夺了她的书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都没见着那书信,不免生气:“死丫头!你把东西放哪儿了?快交出来,不然我就打死你!”

六儿不和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牛花花吃痛,那些人问着他的伤势却没一个人拦着逃跑的三人。

牛花花气急败坏,说:“赶紧抄近道,把信给我拿过来!我一定要在她面前给撕了!”

得了信的那些小孩子纷纷跑去追他们,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耷拉着脑袋,有口难言,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的,让牛花花看了心里更加烦躁。

“咋啦?一个个哑巴了?”牛花花一脸横肉的指挥着他们,一句话也不问他们脸上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心生怒气,几人相视,把牛花花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番,啐了几口痰,拍拍手离开。

他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

六儿回到家,就打开信,他阿爹说送来铁器也算是一场及时雨,说了都州的情况,都是尽量往好的方面讲,万喜一听六儿念着孟郎给她们来的信,掩面哭泣。

“你阿爹是捡了好听话忽悠着我们,六儿,等你弟弟大一些,我们就去都州那里找你阿爹去吧。”

他阿爹是没有打开她当初给他的锦囊吗?还是说这锦囊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嗯。”六儿无心应道。

“六儿,你给你阿爹回个信,和他说说家里的事情,还有你弟弟出生的事情,还有你上学堂的事情……六儿,你听到了没有?记在心里了没有?”

“阿娘,我听到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拿上银子,买了一斤猪肉和两斤面,去了一趟孙谨修的家。向孙谨修的阿娘打探谁家有夜来香的,说她自己非常需要,越多越好。

孙谨修听到这话,整个人,风中凌乱了。

她要夜来香做甚?她该不会是想教训那个牛花花吧?以为猜到她的心思,孙谨修赶紧阻止她,怕又被他阿娘发现,没把话问出口。

他阿娘不以为意的笑笑说:“这夜来香谁会在意,你拿来做甚?”

“婶婶,我确实很需要夜来香,很多很多的夜来香。如果您有门路,你能不能都给我弄了来?我不亏您,这里是二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给您的跑腿费。”六儿认真说道。

看到银子的她,眼睛再也舍不得挪开,直接夺了六儿手上的二十两银子,乐呵呵道自己会给她弄来夜来香。

这倒夜来香的活极少有人做,又是脏活,工钱虽是八百文一个月,但也招架不住它的气味。做的人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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