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幻觉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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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着走着，明日香突然对真嗣说：“呐，真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烦你吗？”
“诶？”真嗣听的一愣，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记不记得，当初咱们被选中成为EVA驾驶员的时候……”明日香说出了她小时候的一段不愿提起的经历。“当时，一身西装革履的你被你爸从豪车里抱出来时，又哭又叫，闹个不停，最后扑到妈妈怀里才安分下来，十足一个被宠坏了的权二代！看着就来气！”明日香绷着个脸朝真嗣抱怨道，“所以我一直用关系户讽刺你和一号，就是为了让你有点自知之明，好早些成熟起来！”
听了明日香所说的，真嗣的表情却变得十分惊讶与不解。“有…有过这事吗？”真嗣一脸疑惑的问明日香。
“你全都忘了吗？”明日香生气的看着真嗣。
“不，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真嗣摇着脑袋说，十分肯定。
“诶？”明日香也感觉不大对劲，似乎真嗣是被人洗过脑一般。
正在这时，明日香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立即提醒真嗣注意，于是二人加快步乏朝那道光走去。很快，一架老式的升降电梯出现在了洞窟尽头的墙壁旁。
“太好了！”看见电梯，真嗣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和明日香一同乘了上去。明日香按下按钮，电梯在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中朝上方升去……
电梯上升了一小会儿，突然“哐当！”一声停了下来。“哇啊！”两个中学生因着震动差一点儿摔倒，下一秒电梯的门自动开启了。
“这里是…”待恢复平衡后，真嗣小心翼翼的向外望去，发现电梯外是一座废弃了很久的施工通道，通道内十分宽敞，和地下溶洞一样一黑暗，金属制成的墙壁和承重柱早已锈蚀的不成样子。
“走吧。”真嗣和明日香小心翼翼的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向前行，在拐过几个弯后终于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一条通往上层的垂直梯。
“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两个中学生立即跑到梯子下方朝上看去，只见梯子顶端有一个可供两人爬过的方型洞口。
可还没等他们准备爬梯子，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从出口上方传来：“谁在下面？”
“是参森的声音！”明日香和真嗣喜出望外，急忙向上喊道：“参森先生，是我们！”
说着，一道手电筒的光从出口照射下来，参森探出头向下看了一眼，吃惊的说：“真嗣！明日香！你们怎么在一起？”
“呃…”明日香顿时脸红了，“那个…等我们上去以后再说。”
于是，两个中学生顺着梯子爬了上来，与参森会合了，同时二人发现，他们几个正处在一个看上去像操作间一样的房间内。
“太好了，你们两个平安无事。”看见真嗣和明日香毫发无损，参森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嘛…事情是这样的…”真嗣羞愧的将整个经过详细叙述了出来，并将他和明日香在地底下发现的那个邪教朝拜场所告诉了参森。
“是吗……”听了真嗣所描述的那个场所内的种种情况，参森意识到这跟刚才他在那间密室内看到的关于卡巴拉秘教的神秘学资料不谋而合。
“对了…”参森突然问真嗣和明日香，“你们在下面有没有看见过可疑的人？”他担心鱶尾发现的那个蒙面人就在附近。
“没有，怎么了？”真嗣和明日香一脸疑惑的看着参森。
见此情景，参森暂时放心了，他接着对两个孩子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快去找鱶尾，然后一起离开这儿吧。罗杰和芙萝拉一定担心死了。”
“嗯！”两个中学生高兴的点了点头，于是参森将一只备用手电筒交给了真嗣，明日香则打开手机照明，三个人出离了房间，来到研究所地下二层的那个圆形大厅内。
“话说…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吓人啊！”真嗣瑟瑟发抖的看着周遭的情形，觉得这里很适合用来拍恐怖片。
“哼，你刚才还说有什么好怕的！”见真嗣这会儿怂了，明日香不高兴的讽刺他。
“我们就快到了。”参森提醒两个中学生，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大厅左侧的那条走廊，走廊的两侧分别有三个房间，尽头有一扇紧闭的双扇金属门。
“鱶尾！鱶尾你在哪儿？”参森喊了喊鱶尾信吉的名字，没人回应。真嗣和明日香分别打开左侧和右侧靠外的那扇门，朝房间内看去。
“这里是一间储藏室。”明日香告诉参森她的发现，“可以看见存放着很多医疗设备，但早已过期了。”
“我的是会议室。”真嗣报告他的发现，参森来到他的身旁朝会议室内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长方型桌子，若干把椅子，桌上还有一只放映机，是用来播放幻灯片的。
“唔…”参森表情严肃的看了看那台幻灯片放映机，发现胶片正好好的插在放映机上，而且这个房间与先前看过的那些房间不一样，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像是不久前刚刚使用过的样子。
“有点不大对劲。”参森走进这个会议室，来到放映机旁，按下了上面的开关，只见有几组照片被投映在了大屏幕上，分别是真嗣、明日香、绫波丽以及葛城美里等人日常生活中的照片。
“诶！？”真嗣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和明日香还有绫波的照片会出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些是跟踪拍摄的。”参森看出了其中的玄机，“看样子有人盯上你们了！”
“是吗...”真嗣感到有些害怕。这时，明日香却独自来到走廊尽头的那扇双扇金属门前，用手抓住门把手试图将它打开。
“明日香你在干嘛？”真嗣听见声音跑了出来，参森也赶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门上方的门牌，只见上面写着“实验场”。
“等等，明日香，先别打开！”参森担心试验场内是否会有危险品，可明日香已经把门拉开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黑洞洞的实验场内部。“看什么？进去啊。”明日香不耐烦的喊着身后的两个男的，然后大胆的走了进去。
“小心一点！”参森有点不高兴的提醒明日香，他和真嗣紧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一进入实验场，三个人都对呈现在眼前的东西吃了一惊。只见在如同厂房一般宽敞的巨型空间内，并排放置着数十个大型圆柱形玻璃水槽。水槽的下端连接着许多电线跟管子，一旁的空地上摆着一些上个世纪末的老式电脑跟机器。参森来到电脑前查看，发这些电脑跟机器似乎都已经损坏了，完全没有反应，而且电脑的硬盘全都不知去向。
“这些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真嗣来到水槽中间，担心的看着这些空荡荡的容器。
“一定是用于某种实验。”明日香十分肯定，她接着来到这些容器的后方，发现在角落里有两只尺寸小一些的，上下两端连接着天花板跟地板的水槽，与其它容器不大一样。
“唔？”明日香无意中踢到了一样东西，她低头用手机一照，发现那是一只儿童发卡，正掉在两只水槽前。明日香拣起那发卡仔细一看，发现这发卡是十多年前的款式，而且发卡的大小以及上面的卡通装饰明显是给六岁以下的女孩儿用的。
“等等…难不成……”明日香突然紧张起来，她颤抖的站起身，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那两只水槽，顿时震惊了。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水槽内，现在竟能清楚的看见浸泡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她们全身赤裸，双眼紧闭，大一点的女孩儿明日香不认识，而小一点儿的女孩儿越看越像前一阵子刚转到她们班的流子!
“喂，明日香...”这时，有人拍了拍明日香的肩膀。明日香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发现真嗣正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己。
“你在发什么呆啊？”真嗣好奇的问自己的青梅竹马。
“呃...”明日香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又看了一眼那两只水槽，发现那两个女孩儿已经消失了。
“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日香不安的看着空荡荡的容器心想。
在实验场的另一边，参森也有了新的发现，那是一张连接着几台机器的特制的床，床上只能躺下一个人，床面光滑平整，没有铺床垫或被褥，看样子这张床是用来安放实验体的。
“这一定是某种实验！”参森看着这些设备心想。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实验场的入口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那人冲着实验场中的几个人喊道。
“鱶尾！”参森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急忙招呼真嗣和明日香一起过来。“我找到真嗣了，明日香也在。”参森来到鱶尾身旁对他说。
“太好了！”看见真嗣和明日香好端端的，鱶尾也十分庆幸，“我找到了一条出去的路，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嗯！”三个人答应着，然后跟在鱶尾的身后离开了这个实验场，临走前明日香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玻璃容器，竟意外的看见一些如同幽魂一般的孩童的影子在容器前飘来飘去……
“呃…”明日香看得汗毛直竖，她赶紧转身追上真嗣等人，再也不敢回头多瞧一眼了。
“这边。”鱶尾带着三个人来到走廊右侧的第二个房间前，也就是室验场和储藏室之间的那个房间，他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鱶尾，请问你找到先前看到的那个蒙面人了吗？”参森问鱶尾，对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遇见。
“什么！？”真嗣和明日香吓了一跳，原来这个恐怖的地下空间内不止有他们几个人，想想先前进入的那个邪教朝拜场所，很难不让人把它跟参森所说的那个蒙面人联系到一起。
“进入这个房间以后，请大家一定要跟紧我，不要左顾右看，更不可随意触碰里面的任何东西！”鱶尾提醒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用手握住了门把手，参森看了一眼门牌，发现门牌上写着“生体处理室”。
门被打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阴森可怕的景像，朽坏的地板跟霉烂墙壁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的福尔马林早已完全挥发，储存在罐中的人体器官标本已经干瘪，如同木乃伊一般。角落里堆积着一人多高的黑色袋子，大小足以装进一个成年人，房间中央并排放着几张病床，其中几张上面也放着鼓囊囊的黑袋子，袋子的外型呈现出一个成年人的轮廓。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在经过那几个裹尸袋时真嗣和明日香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去想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鱶尾领着一行人来到房间尽头的一扇铁门前说：“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呃……”真嗣和明日香心惊肉跳的看着鱶尾推开那扇门朝里面走去，然后才一步一点的跟在参森的身后走进了这个神秘的房间。
刚一走进房间，一大股腐臭味便迎面袭来。“呜哇！”真嗣和明日香急忙捂起鼻子，四下里一看，只见这里是一间刑房，四周摆着各种可怕的中世纪刑具，有铁处女、碎头机、钟摆斧、刑床、女巫椅等……这些刑具都有使用过的痕迹，镶在墙壁上的焚尸炉内积了很厚的一层烧过的灰烬。真嗣和明日香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儿了，在他俩看来，建造这个设施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这里。”鱶尾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刑房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似乎是下水道一般的方形井盖。鱶尾用专门的工具撬开盖子，一条垂直的通道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通道内还有梯子通往下面一层。
“我先下去看看。”参森自告奋勇的说，“真嗣第二个，明日香第三，鱶尾你负责垫后。”
一行人乖乖的按着参森所说的做，参森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当他下到底部时，发现这是一条废弃了很久的下水道，里面几乎已经没有水了，看上去这条下水道可以通到外边。
“嘿！”真嗣也爬了下来，参森伸手接住了他，然后是明日香，鱶尾最后下来。见脱离了那个恐怖的刑房，真嗣和明日香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说，建造这个可怕的地下设施的会是什么人呢？”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切，真嗣仍然心有余悸。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一些有背景的家伙！”经历了国分监狱那如同炼狱般的磨难后的参森十分清楚，能够建立起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人体实验基地的人肯定是像杜立克和瑞文那样手握大权却心如蛇蝎。
“反正一定不会是好人！”明日香忿忿不平的说，“走，咱们去把这事报告NERV！”
“不可以！”鱶尾突然厉声喊了起来，吓了明日香一跳。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抱歉的压低声音说：“对不起，其实…我想搞不好NERV中就有这些家伙的内应，我们这样做太危险了。”
“有道理。”真嗣点头表示认同，因为他想到了刚才在那个会议室中看到的自己跟明日香还有绫波的照片，都是跟踪拍摄的。
“我看这样好了。”参森这时献计说，“在搞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前，这件事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所以，今后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走漏半点儿风声，今天结束后，由我和鱶尾负责善后工作。”
“好主意！”鱶尾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赞成。”真嗣也举起手说。
“那…要不要告诉一号？”明日香紧张的问，她这时想起了绫波。
“时机成熟后我会告知她的。”参森向明日香保证。
“也好。”明日香这才忐忑不安的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沿着这条下水道一直向前走，在拐过好几个弯后终于看到了出口。那是一座废弃的坑道，众人走出坑道一看，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后山，这里人迹罕至，到处都生长着枝繁叶茂的树丛，因此很难被人发现。这会儿太阳已经开始偏西，阳光撒在茂密的山林中，看上去十分壮阔，重见天日的几个人面对着这番美景，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