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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玄天门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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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你是个好人,绝对跟他不是一路人。我们也都是本份的庄稼人,那知道什么邪教呀,我们这里也没人听说有什么邪教。一次他回家,我在帮他收拾东西时,在他包里发现了一个木牌,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画着三堆火。

我好奇问他这是做什么用的。他一见立马收了起来,说是教里的东西,让我不要打听。那几个月里,他来过家里几次,呆不上一天,又就匆匆走了。唉,他可真正是交友不慎呀。”

“是啊,交友不慎,就有可能误入歧途。”吴攸假装感慨道。

“你们知道当年他救的那个年青是哪里人吗?就是他引你叔入邪教的吗?”吴攸想打探彭老三身后的人是谁。

“听我父亲说,那青年绝不是个好人,眼神阴鸷发红,浑身总是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总之看着让人很不舒服,但又说不清楚,透着一股邪气。听口音像是巴蜀地区的人。奥,还有,他在我家养伤三四天,从未见他吃过我家的东西,不知他平时都吃些什么。”

“噢,还有这样的怪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为了不引起彭洛生的怀疑,吴攸又与他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彭家寨。

这一趟,吴攸虽没有得到彭老三给曹氏兄弟的下蛊之人的准确信息,但也收获不少。三个火不就是焱教的焱吗。看来焱教早年就在庆州地区活动。

想想也是,庆州本就是西夏与朝廷重点争夺地区。焱教又与西夏国私通,说不定还建有秘密据点偷偷帮助西夏。

同时他也对彭老三一事深有感触。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一个纯朴憨厚的农户人家的孩子,由于交友不慎,不仅自己变成了一个凶残的恶魔,还给家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离开彭家寨,吴攸决定去玄天门旧址看看。他知道这里距玄天门旧址已不远。虽说他从未认为他是玄天门的人,但就是因为爷爷他也应该在路过时去那里看看。

玄天门旧址位于庆州和渭州的交界处的一座大山上。吴攸站在山前感慨万千,只见此山不是很高,但山势极其雄壮,山上树木茂密,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可见当时玄天门是如何的兴盛辉煌。

据说当年与黑龙教一战极其的惨烈,双方一直鏖战了两天两夜才结束,玄天门除少数几人拼死逃走,其余三百多人全被黑龙教杀死。

黑龙教和其它帮派的战死的人也不下三百人。整座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由于死伤过于惨烈,以后的几十年来都很少有人来此。

吴攸从山脚一步步走到山顶,除了沿途的残垣断壁,已丝毫看不出当年交战的痕迹。

这里就是让爷爷和紫阳魂牵梦萦的地方。在这世上,可能也就只有爷爷和紫阳还在挂念着这里,日夜回忆这里辉煌的过去。

吴攸静静的坐在山顶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感慨,他忽然有些搞不明白,人们到底这样拼死拼活的在争什么?又争到了什么?

眼看太阳快落山,吴攸这才起身慢慢向山下走去,他始终也没有想明白,他也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想明白的。

吴攸不知,此时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一老一少两人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吴攸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二人才从巨石后出来,快速离开了玄天门旧址。

十几日后,吴攸来到了凤翔府地界,这里远离边境战乱,环境较庆州好了很多,漫山都是高大的树木,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到处都是规模很大的村镇,人们的生活水平很是富足。

此时,吴攸正坐在一个规模很大的酒楼中悠闲的喝着茶水。酒楼位于镇子的中央繁华地段,周围各种店铺林立,街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非常的热闹。

酒楼上下三层,装修的很是讲究,虽人来人往,但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吴攸在二层一个临窗的位置慢慢喝着茶,他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吴攸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富足的地方,这里跟他以前见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加之连日的赶路,很少能有今日的休闲,他很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酒楼二层距吴攸不远处,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喝五吆六的猜拳喝酒,起初几人还比较收敛,随着几人逐渐喝高,喧闹的更是厉害,致使周边几桌的客人都无法安静的用餐。

店家和周边几桌的人好像对几个年轻人都很忌惮,虽觉不快,但也敢怒不敢言,纷纷离开了酒楼。

吴攸虽对几人的喧闹也很是反感,但经历了快一年的历练,他已成熟了很多,只是自顾自的喝茶,没有理会几人。

又过来一盏茶的功法,吴攸忍受不了几人的喧闹,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只见八九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二层。见到正在喧闹的几人后,纷纷皱眉,一脸的不屑。他们找了一个离几人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就在吴攸的邻桌。

新来的几人中领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虽看着年轻,但显得十分的沉稳老练,示意随同几人不要招惹喧闹的那伙人。

几人刚坐定,正准备招呼店小二上饭菜时,先前那伙人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挑衅的冲着这边领头的年轻人道。

“李公子好大的架子呀,见了我家公子也不知道先去敬杯酒,还等着我家公子来给你敬酒吗。要不是我们赵家罩着你们,那来你李家在此发财,就凭你李家那点功夫,早就被贼寇洗劫的一干二净了。”

“这是哪家的狗没栓好,在这乱叫。”后来的这伙人中一个五短身材的年轻人起身指着来人骂道。

“李疯子,你个矮脚猫,长本事了,敢骂你老子,老子今天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变成无脚猫。”

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说着就要上前挥拳打五短身材的年轻人。

“赵四柱,你敢,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李公子见二人就要打起来,起身挡在李刚锋身前,怒目冲赵四柱喝到。

赵四柱见李公子发怒,好像很是忌惮,挥着拳头,却不敢向李公子出手,尴尬的楞在原地,回头朝他们那一桌的领头年轻人看了一眼。

赵四柱同伙的那帮人,见李公子出面挡住了赵四柱,似乎也对李公子很是忌惮,不敢为赵四柱出头,都看向了一个一直埋头吃菜的年轻人。显然这个年轻人才是他们的头头。

年轻人没有理会众人,慢条斯理的吃完手中的菜,才起身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一脸蔑视的看着李公子。

“茂堂兄这是何必呢,犯不着为两个没用的东西生气。来来来,就冲着你李家每年给我家的几万两银子,小弟也该敬你一杯。”

说着,也不等李茂堂答话,自顾自仰头一口干手中的酒,转身大摇大摆离开了酒楼。众人见状,也不再与李茂堂一伙纠缠,哄笑着尾随年轻人离开了酒楼。

再看李茂堂脸上青一会白一会,眼看着他们离开,说不出一句话。

“正是欺人太甚。”李刚锋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闷哼一声扭头坐下不再说话。

经此一闹,李茂堂一伙人也无心再吃什么。一伙人谁也不说话,胡乱点几个菜,味同嚼蜡般吃着。李茂堂始终一句话不说,铁青着脸自顾自着。

吴攸不清楚这都是些什么人,两伙人显然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也不想招惹到什么麻烦,结了账离开了酒楼。

吴攸出了酒店,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但还是非常的热闹。

吴攸没有急着回客栈,悠闲的的在街上闲逛。这里的风土人情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对吴攸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镇子很大,一圈转下来,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街道两边的店铺都陆续亮起了灯笼,行人也渐渐的少了很多。

吴攸发现这个镇子的布局很是奇特,中心是一个小广场,供人们休闲娱乐,广场中心是一个五层五角石塔,石塔建造年代已很久远,但保存的很完好。

五条街道从广场向四周辐射开去,居民们沿着街道居住在街道两侧,其中三条街尽头都有一座建筑规模很大的院落,院门上都挂着气派的鎏金牌匾,分别是赵家大院、李家大院和常家大院。其它两条街的尽头是一片看似荒废很久的废墟。

从今天酒楼发生的事,吴攸判断这个镇子看似繁华祥和,其实镇中几个大的家族之间矛盾很大,此地并不是一个太平之地,他打算稍作休整之后,尽快离开此地。

吴攸住的客栈位于向北的街道的中段,当吴攸溜达到客栈门口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当他正准备进入客栈时,他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年乞丐拦住了去路。

“少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乞丐的声音苍老而又疲惫,一双脏兮兮手捧着伸到吴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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