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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寡不敌众陷囹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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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妙从上官华言的生辰宴回来以后,郁母便一直在自己的耳边提起上官华言,说他如何如何,听到她几乎都要耳朵起茧了。

“好了,母亲,您已经在女儿耳边说上官二公子的好一个上午了,女儿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婚嫁之事又怎能轻易许诺?如若是天定缘分,上天自有安排,母亲就不必操心了。”

郁玄妙直接拒绝她,“好了,女儿先回房了。”说完不等郁母再多说一句便离开了郁母房间。

郁母见她如此油盐不进,真的是毫无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姑娘,你回来了?”青栀见她回来,便把刚沏好的茶给了过去。郁玄妙接过。“姑娘,刚刚白公子派人来传信,说城南的东廊书坊出了新话本,问你有没有空,邀你过去一起看看。”

“话本?”

“是的,听说萧家书肆出了新书,东廊书坊刚刚进了一批最新的呢。”郁玄妙想了想,觉得也是闲来无事,去走走也无妨,于是便便吩咐青栀不必跟她一道,她骑马赴约。

东廊书坊共隔置五处厅房,从左到右分门别类将诗词、兵法、杂记、戏曲等等清楚列好,上了梯的二层楼则是时下女子最喜欢读的风花雪月,第三层楼则是数十年前的一些老旧书籍,可以说这书坊的藏书量颇为惊人齐全。

郁玄妙在书坊转悠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合意的书籍,有些心烦意燥。旁边正在端看一本新话本的白彦飞瞥了她一眼,“瞧你今日心烦意燥,神魂不安的模样,最近遇上什么事了吗?”

郁玄妙想起这几天的事情,的确很烦忧。扔下手中的话本,她有些气闷,转过头对白彦飞说,“咱们出外面走走吧,这里人多气闷。”白彦飞环视了周围一下寥寥无几的客人,不是人多气闷,是有人心不在焉罢了。

他叹了一声,然后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话本,随她出去。大街上,行人熙攘,两人并排走在一起。郁玄妙不发一言,神色忧虑,白彦飞也不说话。直到走到一处泊水竹亭处。

“白彦飞,你最近在忙什么?”郁玄妙打破沉默。白彦飞在竹亭里坐下,闻言,便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爹抽了什么风,花重金给我请了一个女先生了么?我现在天天不是呆在家里习文便是去窑场,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想起那先生每天带来几乎能淹死人的功课以及定下的每日晨起晚课,一刻不能落下的规矩,他就感觉痛不欲生。而且那女先生的表情每次都是面无表情的,说话语调平平,连抑扬顿挫都听不见。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他爹却十分满意?好不容易,今天才找到理由让那先生同意许假,便打算出来溜达闲逛一下。

没想到,唉……瞧了一眼那张写满郁闷二字的俏脸,他真心觉得老天薄待他。

白彦飞忍不住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郁玄妙看到他生无可恋的模样,又听其说的是那一位女先生,便来了兴致,问道,“那女先生教的不妥?”

“啊?那,那倒也不是。”要论学问的话,其实可以说她的学问比书院的夫子还要高些。

“做学问不问男女,出身,只要腹中有乾坤,便能成师。”郁玄妙倒未觉得有何不妥。

“话虽说如此,”白彦飞也明白,“只是,请一女子来教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嘛!”郁玄妙闻言,反而笑了起来,“只要你把人家当成先生,那有何不妥?莫不是你对人家心生别念?”

“才不会呢,比我爹还要老究的女子谁会喜欢?”白彦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反驳。

郁玄妙看着他,笑而不语。

“算了,不说了,来说说你最近干嘛吧?瞧你这郁郁寡欢模样,想必是颇多烦事吧?”白彦飞瞧她一路不言不语的。郁玄妙想跟他聊聊公孙止之事,后来又想想算了。

“白彦飞,咱们过去喝一杯吧!”郁玄妙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小小酒馆,便指着那家小酒馆说道。

“大白天纵酒?这样不大好吧?”白彦飞有些为难,如果他爹知道他翘课出来纵酒,指不定会罚他跪多久祠堂呢?

“去不去?”郁玄妙没有理他,只是挑眉问他。

白彦飞看了她一眼,他想即便自己不陪她去,估计她自己也会去了吧?算了!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走近了小酒馆,发现这个小酒馆门面并不大,却摆放了许多种类的酒。

“老板娘,有劳来一壶酒!”

“来了,两位客官,想要来个什么酒?”酒馆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来壶杜康吧!”郁玄妙回道。

“好咧,请稍等。”很快,年轻老板娘端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还有一碟盐水花生送了上来。

“两位,这酒都是自酿的,请尝尝。还有,这碟花生是小店赠送的,下次请多多光顾。”老板娘笑着道。

郁玄妙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竟会如此做生意,颇有些讶异,随后也笑了,“老板娘好生会做生意,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老板娘微微点了点头以示不必客气。

白彦飞斟了把酒杯满上,浓郁酒香立刻扑鼻而来,郁玄妙轻尝了一口,发现这杜康不仅清澈透亮,而且味道香醇浓郁,“好酒!老板娘好手艺。”郁玄妙毫不吝啬赞叹。白彦飞也跟着尝了一口,发现果然不错。

“谢谢!这些都是从我爹那里传承过来的。”老板娘爽朗大笑。

“老板娘,这酒馆就你独自一人经营吗?”白彦飞颇为好奇。虽说这门面不大,但是要独立撑起一个店面的经营也不是随便一人都能做到的。

“以前是我爹,后来我爹去世了,便把这店传给了我。虽然是个酒馆,但是这么多年来,多得那些老顾客帮衬着,倒也能维持生计。”

“原来如此。”郁玄妙白彦飞了然点了点头。

“老板娘,不如这这样吧,你明天把这杜康酒,还有你店里的其他酒都帮我送一瓶到郁府可好?这两锭银子是定金,到时候我再给你结剩下的余钱,如何?”郁玄妙从钱袋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娘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会要那么多酒,一下子愣住了,“全部吗?”

“全部。”郁玄妙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准时送到。”忽得意外之喜的老板娘十分开心,甚至还放下手头上的算盘,过去敬了几杯酒,并承诺这一壶酒算是免费请他们喝。郁玄妙与白彦飞相对一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是杜康忘忧,把酒之后,郁玄妙有些醉意醺然。

直到夕日西下,归鸟倦返,郁玄妙与白彦飞两人才慢悠悠地尽兴而归。

“姑娘,你怎么才回来?夫人已经派人来传晚膳了。”见到郁玄妙落马,一直等在门口的青栀连忙上前。

没想到,一靠近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她眉头轻蹙,“姑娘,你又喝酒了?”郁玄妙眉眼氲红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翻身落马,立地却十分平稳。

“跟夫人说一声,晚膳就在咱云香苑用。”说完,把手中缰绳递给了一旁的下人。

用过晚膳以后,郁玄妙甚至连衣裳都没脱,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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