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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就都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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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从四处而来,沿着棺材团团围住。

墨离立刻退到宋祁的面前,拔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看着面前的情景,宋祁深吸一口气道,捏着嗓子开口:“万安村偏壤,不知晏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知道偏壤,那你一女子,来这里又做什么?”晏青云摇着折扇,声音徐徐:“还是说我小瞧了姑娘的胆量,姑娘不仅敢跟我做生意,还敢开棺验尸?”

宋祁抿唇,没有开口。

想来应该是她与墨离一走,晏青云便派人跟着她和墨离了。

果然,滴水不漏,才是晏青云的行事风格。

见宋祁没有开口,晏青云继续道:“夜也深了,城门已关,小姐可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城?”

“谁说今夜我要回去了?”

宋祁摸上旁边的棺木,又掂了掂自己的铜钱,方才开口道:“这棺木,今夜必须开,我必须知道,这到底是风寒还是瘟疫。”

冬日的那场疫病,一定是有源头的。

这万安村,也绝非简单的风寒那么简单。

“的确是风寒,我已派人来查验过,否则,这瘟疫早变散开来了,此事事关社稷,如今新帝登基,上京城内动荡不安,我劝姑娘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晏青云始终都笑着,但话里总有一股冰冷的寒意。

仿佛,你不顺着他,他便要你的命。

“若我今天偏要管这个闲事呢?”宋祁笑着反问。

“那恐怕后面的生意,也做不成了。”晏青云看着宋祁,依然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

宋祁听明白了,晏青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她要在这里多管闲事,那她和墨离两个人,就都留在这里。

以晏青云的手段,杀她和墨离,的确是不在话下。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若是死了,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她们的尸体。

但是,既然来了,宋祁就没打算这么轻易的离开。

晏青云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其中有问题。

她不能看着墨离死,也不能看着这万安村最后成为一个荒庄,更不能看着一个村落的人,染病后被晏青云屠杀。

都说女子登朝山河破,前几世她不信这个命,非要逆着时局。

如今她已明白,一个国家有着自己的气数。

大明的气数已经尽了,没有晏青云逼宫造反,也会有下一个晏青云出来颠覆朝纲。

她护不住这破碎的山河,总该护住这些普通人,保他们免受时局动荡之苦。

宋祁神色坚定,看着晏青云,开口道:“生意是否能做成,是我与公子之事,但万安村的村民是无辜的,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选择视而不见,是风寒还是瘟疫,开棺便知,今日这棺,我一定要开。”

“你确定?”

晏青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确定。”宋祁说完,往墨离身后避了避,且道:“若是打起来,不必顾及我,确认是瘟疫后,立刻放信号,通知他们。”

“是。”墨离重重点头。

交代完以后,宋祁看向晏青云。

夜风吹过,她衣袖翻飞,宛若壮士般开口:“动手。”

晏青云也抬起手,声音冰冷:“一个不留。”

说完,他扶着轮椅退后,两侧的黑衣人不断往前。

不等黑衣人靠近,村长拄着拐杖,开口道:“各位且慢!”

晏青云笑了声,饶有趣味抬头。

宋祁道:“怎么?”

“姑娘年纪轻轻,是侠义之辈,我万安村的事,无需姑娘涉险。”

村长说完,颤巍巍看向晏青云,浑浊的眼中,淌着泪水:“晏公子,这姑娘实在是无辜,且看在我万安村愿自封的情谊上,让她们……离开吧。”

村长说完,周围原本还议论纷纷的百姓都沉默了。

宋祁讶然的看过去,只觉得这短短的几刻钟时间,村长彻底的苍老了。

“各位村民,实在是对不住,其实我很早便知这是瘟疫了,晏公子有心控制,却寻不到救治之法,只能封村,怕大家慌乱,才以风寒称之,瘟疫散开非同小可,上京城内有太多无辜之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瘟疫受苦。”

听到村长的话,宋祁沉默了。

墨离也收回了剑,站在宋祁身侧,唯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头,上面青筋暴起。

晏青云远远看着,突然笑了声:“万村长,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可没想到,你为两个外人……”

晏青云没有说完,而是叹了一声,脸上可惜的表情更甚:“既然如此,那就都杀了吧。”

听到晏青云的话,宋祁脸色骤变。

村长也是不可思议的看过去,质问道:“这是为何?”

“瘟疫一事非同小可,如今新帝登基,此事若是传出去,不利于江山社稷,我也只能忍痛下手了。”

晏青云笑了笑,目光移到宋祁身上,抬手挥着玉扇,兴致勃勃:“要怪便只能怪这姑娘,非要探个究竟。”

“我弄清楚,是为了救人,而非像你,息事宁人。”宋祁看着晏青云,握紧了拳头。

哪怕是此刻的晏青云并不像前世那般屠戮四方,她依然在晏青云身上,看到了嗜血的影子。

“你又怎知,我不曾救人?”晏青云冷笑,不欲多说,且道:“杀了吧。”

四周村民听见这个,四处逃窜着,唯有村长一人站在人群中间,老态龙钟,纹丝未动。

宋祁看着晏青云,眸光微动。

晏青云,三次破城,三次杀她。

晏青云,逼宫造反,山河动荡。

难道这一次,她还是逃不过吗?

宋祁看着那边半分不为所动的晏青云,定了定神,开口道:“我能解瘟疫。”

黑衣人动作迟了下来,晏青云抬头看着宋祁,突然一笑:“你能解瘟疫?自古女子不可行医,你如何能救?哪怕是你知杏林之术,宫里的医官早就来看过你,莫非你得造诣还在那医官之上?”

“我能。”

宋祁看着晏青云,声音越发坚定:“这瘟疫,我能解,患病之人,我亦能救,我只要三天时间,一定会给晏公子一个交代。”

“好。”

晏青云玉扇一收,笑容浅浅:“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有方子可救,我亲自将那十万银票带来,送你出城,若是没有,那我便亲自送你上黄泉路。”

宋祁抬眸,没有看身后墨离担忧的神情,开口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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