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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佛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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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辞出来时,林兮早已在含章阁外的竹林等候了。

竹叶葱绿,她一袭淡黄色罗裙婷婷玉立,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林兮听到了声响,回过头看到了赵瑾辞,他在与魏庸说话。

林兮等他们说完,这才上前,道:“大人。”

“嗯。”

白日里的赵瑾辞冷静自持,更多时候他都是惜字如金。

林兮跟着着赵瑾辞上了马车,她也没敢问他到底要去哪里。赵瑾辞在看书,林兮就静静坐在一旁。

她看了一眼赵瑾辞,看他还是手拿书卷在看,便悄悄撩起了帘子,试图看看马车会不会经过西长安门外那条街。

她一会儿撩一下,一会儿撩一下,哪怕赵瑾辞是个瞎子都能察觉点什么,更何况他不是。

“想出去?”

林兮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赵瑾辞,发现他的眼神还是在书上,话却是对着她来说的。

“妾,只是觉得外面很热闹…”

她小声说,放下了拽着帘子的手。

“坐过来。”

赵瑾辞放下书,闭上眼道。

林兮挪了过去,哪知赵瑾辞又说:“既无事可做,便读书吧,让我看看你最近学得怎么样。”

她只得拿起书,念了出来: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

她不认识“俟”字,停了下来。

“音同‘四’。”赵瑾辞睁了眼,说了一句:“读得不错。”

林兮试探着问:“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君子要安分守己的意思吗?”

赵瑾辞:“圣人言,君子要等待天命,正己而不求于人。不过,等待天命是弱者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君子,可以依靠自己所处环境去创造机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兮相信他说的话,他确实说到做到,言行合一。

皇帝滥杀无辜灭了他满门,他便利用一切权力和资源倾覆了他的皇朝。并且以牙还牙,皇帝赐死他全家,他也斩杀了所有皇亲国戚。

只有林兮是意外。

林兮没敢再接话,方才的对话让林兮想到了赵瑾辞的过往,他自己怕也是想起了那些事,又闭上了眼养神。

马车停了下来,林兮看向赵瑾辞,他还是没睁眼。只听得外面有人询问,陈安回了一声:“里面是首辅大人。”

“属下恭送首辅大人!你们几个,放行!”

马车继续前行,林兮这才知晓,赵瑾辞这是要出城。

城外的道路比起京城自然更为崎岖一些。马车行驶得颇为缓慢,纵是如此,林兮还是被颠得东倒西歪。

她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奈何女子身躯太过娇小,马车一个不稳,她直接倒向赵瑾辞,额头撞到了他肩上。

赵瑾辞一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再撞到别处,看了她一眼,林兮额头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泪眼汪汪地看向赵瑾辞,小声道歉:“大人,妾不是故意的。”

赵瑾辞只说了一句:“坐好。”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却没再放下来,

林兮总算能安稳坐在马车上了,这一段行程她都靠着赵瑾辞坐着。

赵瑾辞垂下眼看了一眼靠在身旁的林兮,她安安静静地坐着,没说话。但他听得出来她呼吸急促,定是身体不舒服。

果然,下马车的时候,赵瑾辞就看到林兮面色苍白,应当是马车晃来晃去,她一时不适应,晕马车了。

赵瑾辞下了马车,林兮紧跟在他身后,正要扶着青柳的手下来,赵瑾辞直接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林兮注意到他们眼前正是一座佛寺,走了一段路就有小沙弥前来带路。小沙弥见面只说了一句:“诸位施主这边请。”

小沙弥显然认识赵瑾辞,看起来他以前来过这里。他们跟着小沙弥进了寺庙后边一处小而静谧的院落。

“忆慈大师可在?”

林兮刚坐下,就听到赵瑾辞问小沙弥。

“师父正在等您。”小沙弥回答道。

赵瑾辞接着说:“小师父可否通传一声,请他屈尊来为内人来诊断一下。”

“施主稍作休息,小僧这便去问师父。”

小沙弥双手合十,朝赵瑾辞和林兮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林兮歉疚地道:“给大人添麻烦了,妾眼下已经好多了。”

赵瑾辞端详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便知林兮说了假话。他说:“无妨,本就打算让忆慈大师为你诊脉。”

嗯?

林兮惊讶地看向赵瑾辞,这么说来,哪怕没有晕马车这事儿,他也早就打算让大师为她诊脉。可是她身体并无不适,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林兮眼里满是疑惑,赵瑾辞却并未给予她答案。

没一会儿,院里传来声响,赵瑾辞起身,林兮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从门外走来一位胡子花白的僧人,面相慈善,眼里有着普渡众生的慈悲。林兮看着他,这应该就是赵瑾辞口中的忆慈大师了。

“大师。”

赵瑾辞双手合十,施了一礼,林兮跟着行礼。

“贫僧等施主良久了,想来这位便是夫人了。”

忆慈大师还礼,说道。

林兮想开口说自己不是赵瑾辞的夫人,却见赵瑾辞没开口否认,便也只能笑着,算是默认。

“还要劳烦大师为她诊脉,看看如何。”

赵瑾辞对待这位忆慈大师很是谦卑有礼。

林兮似乎能明白为何世人都说赵瑾辞朗月青松,郎艳独绝了。

他一袭白衣,在忆慈大师面前双手合十,虔诚谦卑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这样的人该是如月亮一般,高悬天空,不应该沾染任何尘世的污泥的。

可现实中的赵瑾辞,手握生杀大权,一念之间,血流成河。

“夫人请坐,将手伸将出来。”

忆慈大师的声音唤回了林兮,她收回自己看向赵瑾辞的眼神,将手伸出来放置在桌上。

忆慈大师手搭上林兮手腕,闭眼诊脉。几息之间,他睁开眼,收回了手。

“施主不必担心,夫人身体很好。至于面色发白,是路途劳累,再加晕马车的缘故,过一会儿贫僧让徒儿送两碗汤药过来,请夫人喝下,便会无事了。”

赵瑾辞听罢,说了一句:“她年纪尚小。”

“夫人年底出生,再过几月,就满十八了。之前用的药效果不错,夫人身体调理得很好。”

忆慈大师难得见赵瑾辞还有如此犹豫之时,笑着说。

“多谢大师,稍晚一些,我再找大师切磋棋艺。”

赵瑾辞看出忆慈大师的揶揄,倒是没辩驳,直接开口送客了。

忆慈大师也不恼,看了一眼满眼疑惑的林兮,带着小沙弥回去了。

林兮觉得这二人之间在打哑谜,且这哑谜与她有关。

刚刚忆慈大师说她用了调理的汤药,林兮不解地看向青柳,除了上次生病,她不曾用过其他药了。青柳对上林兮的眼神,她也是一脸疑惑。

林兮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些避子汤!难不成那汤药的功效不是避子,而是调理身体的?

那么赵瑾辞歇在她这里这么多回,会不会...林兮想到这里,本来发白的脸愈加苍白。

她有些慌张地看向赵瑾辞问他:“大人,那药,不是避、避子汤么?”

赵瑾辞盯着她道:“是避子汤不假,它也有调理身体的功效。”

林兮松了一口气,不会怀孕就好。

赵瑾辞看清了林兮脸上的神情变换,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声调,却压迫感十足地问了一句:“若它不是,你待如何?”

林兮闻言,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她想措辞说些什么,却怕惹怒他,似乎她的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最后她只能摇摇头低声说:“妾不知道。”

赵瑾辞看着她,没有说话。林兮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视线,幸好之前那个小沙弥过来送药汤了。

“施主,师父让小僧给这位女施主送药汤,这药汤能缓解女施主的头晕之症。”

说罢将汤药给了青柳。

“多谢小师父。”

林兮笑着与他说,小沙弥有些害羞地回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喝药。”

赵瑾辞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林兮皱着眉将药汤喝下,意外发现这药汤竟然带些甘甜,不似寻常药汤的苦涩。

“你在这里歇息,有事找魏林,他在外面守着。”

赵瑾辞言罢便出了门。

林兮这才放松下来,青柳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道:“姨娘,您脸色不是很好,奴婢扶您去床上休息吧。”

林兮点头,她确实身体已经很累了,和赵瑾辞相处精神上更累,再加上药汤的作用,很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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