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攘外必先安内,拔除黎家的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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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凝柚心里暗暗打算,她得把冷风喊回来了,清理门户。
屋里一家子姓黎的都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各自的计划,不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抓住歹人。
黎星苒又开始了碎碎念。
【我记得书里,我刚出生这天晚上,有个丫鬟,趁着爹爹在书房处理黎家庶务的时候,端了一碗汤给娘亲。】
【娘亲刚生产完,身子总归还有点虚弱。就是喝了那丫鬟端来的汤之后,身子越发不好。我才长到三岁娘亲就去世了。】
黎霆听了宝贝女儿的心声之后决定今晚寸步不离自家夫人,看谁还敢来做手脚。
几个哥哥听了之后,各自想着今晚要在院子里的哪个角落比较好堵人。
【可怜了我美丽的亲亲娘亲,都没抱过我几回,在床上躺了三年,最后药石无医,凶手都没找到,就殁了。】
黎霆的手心都快被自己的指甲抠穿,今晚他哪里也不去,他倒是要看看,谁有这样的胆子来害他的夫人。
黎瑞璋兄弟五人虽然面色上未见波澜,可是每一个人心里都恨恨的。 他们的娘亲,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吗?
【娘亲没了之后,大公主萧语烟塞了个世家小姐给爹爹做填房,还是通过皇帝的圣旨指婚给爹爹的。】
许凝柚在床上,此刻已经恨不得去宫里撕烂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黎霆觉得,还好自家夫人听不见女儿的心声,如果能听到,她肯定会撕了萧语烟再撕了他。
【可是那个女人哪里是什么世家小姐,那是萧语烟养的江南瘦马,随便给安了个工部尚书的嫡出二小姐,就让爹爹续了弦。】
黎霆马上就做出了与工部尚书魏桐安势不两立的决定,并且,还得防着这个人。
从现在开始,魏桐安的一举一动,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啊我想起来了,那丫鬟给娘亲喝的药,来自大月国。赵云婉的母亲其实是大月国养的一个细作。】
屋里的人都有一瞬间的惊恐。
大月国与南辰敌对了百余年,一直处于弱势。向南辰国进贡了百年,终归是使出了美人计吗?
【好困,又想睡觉了,可是那个丫鬟,我怎么才能抓住她啊!我要娘亲,想要娘亲陪着我长长久久。】
【阎王爷说了会给我锦鲤附体,明天早晨我娘亲要是喝下了那碗汤,我一定天天向上天诅咒阎王爷,数落他玩忽职守。】
黎家人听到自家女儿\/妹妹的心声,再次石化:
阎王爷?女儿\/妹妹见过阎王?
什么是锦鲤附体?
锦鲤应该是一种鱼吧?
长得好看的鲤鱼?
一家子吃完饭,发现黎星苒已经沉沉睡去。
黎霆回到内间去看许凝柚,许凝柚亦看着他。
两人对望了许久,心里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担忧。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所以,从身边人开始肃清才是最好的办法。
“夫人,你好好休息,刚刚生产完,身体最重要。今晚的饭菜可还合你口味?听说有的妇人生产完口味会变,不知你的情况如何?”黎霆细声询问。
他会悄悄处理好这件事,不让许凝柚操心。
许凝柚含情脉脉地看着黎霆,轻声地温柔答道:“我的口味无甚变化,夫君不用担心。”
黎霆从许凝柚脸上没看出异常,给她掖了掖被角,就走出了内间。
几个儿子在外间跟许凝柚道了安便自行离去了。
出得房门,兄弟几个商量着找准了位置,散向了不同的方向。 黎霆叫了程大娘子在内间守夜,又去了书房把灯点上,叫冷冰装作自己的模样在处理庶务。
黎霆在外间抬头看了看,嗖地,飞身上了房梁。
调整好位置,屏住呼吸,静静等候。
果然,亥时初刻,一个丫鬟手里端着用红木做成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款款向许凝柚的屋子走来。
黎瑞璋假装急速从那丫鬟身边走过,准备碰掉丫鬟手上的托盘。
哪里知道那丫鬟及时收住了脚步,给黎瑞璋行了个礼“大公子晚好。”
黎瑞璋只得停下脚步询问:“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怎么这么晚还在院子里行走?这端着的是什么?”
“回大公子,我是夫人院子里刚来不久的丫鬟秋凤。表姑母刚才吩咐,说夫人刚刚生产完,体虚,需要进补,就叫奴婢熬了碗鸡汤给夫人送去补补身子。”那丫鬟处变不惊,看来是训练有素,做惯了这种阴私的下人。
黎瑞璋听到表姑母的时候,回想起来,这是前几天刚从利州回京省亲,暂时住在黎家的付晴。
怎么这事还是她出的主意吗?
“把汤给我吧,娘亲已经睡下了。我去给她热着,等她醒了让她喝下。”黎瑞璋伸手去接了托盘。
“大公子,你明日要去书院,伺候夫人本来就是奴婢的职责。”丫鬟把托盘往怀里的方向挪了挪。
黎瑞璋毕竟是个读书人,此刻也不好再跟这个丫鬟拉扯,便放她离开。
丫鬟走到拐角处,黎瑞璋又悄悄跟了上去。 秋凤察觉有人跟着她,也不放在心上。 这汤此刻没有任何问题,她不怕黎家人查。
接下来她又遇到了两位黎家公子。黎瑞珩跟黎瑞瑾用银针试探了那汤,没发现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难道妹妹预言错了?
只好放了那丫鬟过去。 三个哥哥聚在一起,心里都有不同的疑惑。只看两个弟弟能不能成功了。
哪知道两个弟弟此刻被嬷嬷拎回房睡觉去了,已经不在院子里。
丫鬟进得房里,程大娘还在替黎星苒裹襁褓,黎星苒身上干净舒服,噗噗地打着奶嗝。
【娘亲的奶吃习惯了好像也不难吃了。还有点香甜,像娘亲身上的味道。】 许凝柚心里开心极了,这女儿真真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一定会长命百岁,好好保护着她。
程大娘看到秋凤,有一丝惊诧。 因为厨房里专门给夫人熬汤的丫鬟不是她。
秋凤看出了程大娘的惊讶,便解释道:“秋霜肚子疼,如厕去了,央求我替她送汤给夫人喝。”
【汤?啊对了,那丫鬟果然端了汤来。信女黎星苒请求众位路过的神灵保佑,保佑我家娘亲不要喝下那碗汤。】
【汤里没有毒,但是娘亲常年用的香囊,产自大月国。那香囊里有一味药,会与汤里的一味药材产生反应,生出剧毒。】
【慢性毒药,查不出。可是娘亲会慢慢觉得浑身乏力,连抱我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浑身溃烂,死状非常凄惨。】
在房梁上的黎霆听了,悄悄闪身下来,去到院外。
黎瑞璋三个看到自家爹爹出得房门又进了房门,不明所以。
纷纷凑到墙根下,听壁角。 只听见黎霆吩咐秋凤把汤放下,让程大娘也去耳房休息,他照看夫人跟小姐就行了。
秋凤看着黎霆把汤喂到了许凝柚嘴里才离开,却不知道黎霆借了位,让秋凤看起来他确实喂了汤,殊不知那汤尽数落到了许凝柚下巴垫着的一根帕子上。
兄弟三人只能在心底祈祷,父亲不要喂母亲喝下那汤。但是心里又担心,万一喝了怎么办。
于是黎瑞璋敲门进了房。
“好香啊,父亲,我饿了,这汤可以喝吗?”说完抢过黎霆手中的碗,一股脑把汤喝掉了。
黎霆瞪着黎瑞璋,黎瑞璋放下碗就飞奔,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院子。
拍着胸口,父亲大人刚才那神情,简直要吃了他一样,好可怕。
因为黎霆虽然是个武夫,但是却是一个文武全才的武夫。 当年若不是为了继承黎家祖训,他那年的殿试肯定能拔得头筹,成为状元,封侯拜相。
今晚的情况,即使没有听到软软的心声,他也会觉察出不同来。
黎霆盯着那空了的汤碗,想着今后黎家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