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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这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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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胡车在胡宅的日子就快一年了。重阳节的前三天,两个官差来到胡宅。见到胡老爷,出示了一份公文,上面印有州府和县府的印章。公文内容大概是说经过调查,贵公子(小姐)某某某天资过人,特地吸纳进特殊机构培养,学成以后必能光宗耀祖。请家长务必于三天后午时之前送到某处,另有奖赏。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公文内容说的比较笼统,但是公差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普通人看了也不敢质疑。就算请教送来公文的差人,他们也不肯细说,只说是好事,有奖赏。当然了,像胡老爷这种预先已经对内幕有所了解的,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胡管家马上去学堂,跟教书先生说了个理由,就把胡车接了回来,路上把情况跟他说明。胡车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不过心里各种情绪都有,感受比较复杂。

当天又让胡车去看望老瞎子,并跟他说明情况。这事早在老瞎子意料之中。他拿出三张黄符,跟胡车说:“万一遇到猛兽或者其他危险的东西时,可以朝它扔一张,虽说这些符威力很小,难以重伤或者击毙它们,但是可以吓唬一下它们,为自己逃命争取片刻时间。譬如猛兽没有敌意时,你朝它们扔这个还会激怒它们,那就弄巧成拙了,所以你自己得见机行事。”

胡车是不懂就问:“老爷子,感谢您的关照。不过这个符看起来轻飘飘的,我又没内功或者法力,怎么扔?难道就伸手往它们身上贴吗?”

“哈哈哈哈,你这娃挺实在,不懂就问很好。这个你可以绑上石头或者木棍什么的扔嘛。脑子不能太死板,也别乱耍小聪明。”

老瞎子又说:“以前也跟你说过,你这次过去,无论是路上还是到了目的地以后,都可能遇到一些风险。你要小心在意。尽量向前辈乃至同辈学习,学习他们的优点。尽量不要得罪人,尽量避免树敌。”

老瞎子一通交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让他孙女把一个小葫芦拿给胡车。没等胡车发问,老瞎子就说:“这一小葫芦是前两年别人送给我的酒,高度酒太烈了,没舍得喝,便宜你小娃了。”

胡车自然感动,不过还是说:“老爷子,这高度酒我也怕喝,喝醉了岂不误事?不如您老留着自己享用。”

老瞎子笑着说:“你娃傻呀,不知道少喝点吗?你这次远行,难免会遇到困难,当你内心恐惧的时候,到时来两口,常言道“酒壮怂人胆”嘛。”说完又爽朗大笑。

老瞎子能想到的都叮嘱完了,胡车鞠躬谢恩,告辞而去。

当天晚上,胡家晚饭特地加菜。让其他仆人伙计吃得高高兴兴,虽然他们不明白个中缘由。胡夫人亲自动手给胡车准备了个大包裹,里面有新衣服旧衣服,还有一双新鞋,以及一些干粮。另外还有一小袋散碎银子和铜钱。

胡安贵大约也知道胡车这次一去可能难以再见,也大约知道胡车这次是替自己去的。眼睛红红的,忍着没哭。老镖师给了他俩每人三支飞镖,胡安贵把自己的那三支送给胡车。胡车也没推辞,他笑着告诉胡安贵别觉得有啥亏欠的,这次对他也算是一条出路,至少做乞丐强多了。

胡车也没啥可以送给胡安贵的,他想了想,把那把他用来练习刀法的木头柴刀模具递给胡安贵,叫他看好了,别让其他人拿去当柴烧了。说的两个男孩哈哈大笑。

晚上胡车又和胡长富告别,两人虽然年龄差了几岁,也已成了好朋友。两人聊的比胡车和胡安贵两个同龄人聊的还要多。胡长富告诉胡车一个好消息:“老爷亲自找我聊过,觉得我还算机灵,体格也还行,又愿意学武,回头就让老镖师教我武功。有长进的话就让我以后跟着老爷做伙计,那样既能多见见世面,又能多挣点银子,以后好娶媳妇。”说着说着还自己对着空气一顿王八拳。惹得胡车也哈哈大笑。

胡长富知道胡车要出远门,但是他不知道胡车此去恐怕没有归期。所以胡长富还笑着说,等过几年再见到胡车,两人就可以比比武功了。另外,叫胡车别在外面娶媳妇,他有个亲表妹长的老漂亮了,再过几年就可以介绍给胡车了。胡车内心一阵感慨,只能嗯嗯的应着。

第二天一大早,马车夫早就套好马车。简单吃过早饭胡车就出发了,除了胡夫人给他准备的那个大包袱,早上起床以后把床上的那床旧被子也打包好带上。另外,胡宅的那把他经常用来劈柴的柴刀胡车也用布条包裹好带上了。以前要饭时的那个布袋子也没舍得丢,干脆一起带上。正好装着老瞎子送的酒葫芦和黄符,以及六支飞镖,胡夫人准备的一小袋银子和铜钱,以及其他一些小玩意,怕淋雨的东西就用油纸再包裹一下。布袋子随身带着,取用方便。

胡老爷亲自送胡车去报到,毕竟官差也说了最好家长亲自送。老镖师也一起随行。此次路途也不近,马车得跑一天多。由于店铺里事情比较多,赶马的伙计就不去了,胡老爷和老镖师轮流赶马车,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出发前,胡车专门给胡夫人鞠躬道别。胡夫人有些多愁善感,直抹眼泪。嘱咐胡车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胡夫人又和其他人一起目送马车远去。

一路上胡老爷和老镖师轮流赶马车,轮流向胡车讲解他们各自经历和体悟到的江湖经验,恨不得把他们所有经验都给灌进胡车的小脑袋,胡车只能尽量多记住点。胡老爷还给胡车准备了碗筷和水袋,笑说无论在家还是在外,吃喝才是最基本的。一路吃饭住宿,胡老爷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天黑前他们赶到府城,住的是一间大房子,三张床,正好他们三人睡。这晚胡车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胡老爷又买了点馒头大饼让胡车带上。到现在,胡车那个大包袱再加上被子等物,感觉很大很重,他这小身板真不知道能背上走几步路。

赶着马车,差不多得穿过整个府城,府城比胡家所在的县城更大更繁华,不过胡车对这没多少兴趣,只是偶尔瞟一眼。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城外上十里的某个地方,还比较好找。十点不到就找到目的地。是个客栈,周围树木掩映,环境清雅。客栈整体有两层,从外面看起来比较古朴有格调。客栈外面竖着个大木板,上面写着告示:本店已被包场,暂不对外营业。

客栈前面和官道之间是块空地,很大很平整,空地周围种着树。胡车他们到的时候,客栈前面已经停了几辆马车和牛车。一般每辆车都有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大人,小孩子看起来年龄和胡车差不多。旁边的大人从表情看应该是他们的父母。

客栈门口站着几个官差,他们看到胡老爷的马车到了,示意他在外面空地上停好等着。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辆车,每辆车都有一个小孩。比较新奇的是最后一辆牛车上下来的是个小女孩,陪同她来的是一中年男子和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应该是她父亲和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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