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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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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晨就忙的陀螺似的,等优优从财政拷盘回来,就见堆了一桌子的东西,有各种文件,还有几本传票。

她叹口气,先把文件分类放好,又抱着传票去里间的财务室。忙完了这几天积攒下来工作,都到饭点了。

优优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在窗前慢慢喝着。街上,车水马龙。她很饿,又不想去吃饭,似乎这样就有理由不回家去午休,就有理由不去面对那个让她害怕的声音。

“我与远方只隔山几重,是你迢迢来相送。。。。。。”

微信语音忽然响起来,正发呆的优优被吓了一跳。

“喂?”是小魏。

“我们都吃饭呢,你跑哪去了?”小魏大喇叭似的,“快下来吃饭,我给你多拿了一份咖喱鸡块,可好吃了。”

优优笑了,终于觉得昨晚到现在的阴郁开裂了一丝缝隙,阳光透进来。

优优是在外边吃过晚饭才回家的。她先是加了会班,然后去了路口的万达商场,购物吃饭一条龙,还可以慢悠悠的点个货。实在是累了,才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家。

踏着夜色,街上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晚可能会隐藏很多白天看不到的阴暗,但依然有祥和安静的唯美。她眼睛里边泛着潋滟的光波,恋恋不舍的从一家家的霓虹上掠过。热爱生活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活跃,是热闹,但对于优优来说:是静静的独处,是安暖花开的温馨,是一个人孤独的面对夜色的放松。

她背着光,站在门洞里,小心翼翼的看着楼门一侧墙壁上的可视门铃,这个小东西此刻黑乎乎的。以前从不曾注意过这个东西,经过昨夜,她心有余悸。昨夜那个人,她回头看了看灯光亮堂堂的街上和街对面霓虹璀璨的烤肉店,心里疑窦重生。如果只是一个人站在门铃前,会黑乎乎的,毫无光亮么?她心里猫抓一样的想知道结果。

优优点了一杯奶茶,一个水果捞,然后就开始整理衣柜。她的衣服有点多,妈妈好像是为了弥补自己青春期的不完美,给她买了很多衣服。优优把冬天的厚大衣都取下来,挂进了阳台。散散味,该洗的干洗,不用洗的,就得收起来了。下一个冬天才能用得到,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不再需要这些厚重的大衣防寒。

“叮铃。”门铃一响,悠悠打了鸡血一样迅速冲到了门边。屏幕正亮着,一个人戴着头盔,很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后边是有些幽暗的光线。优优有些晃神,迟疑了一下才开了单元门。哪里不对劲呢?为什么之前她看到的是黑乎乎的夜,而此时的夜又充满了光线?

优优打开入户门,接过外卖,跟外卖员说:“我的门铃按键好像坏了,一会你下楼,能在屏幕前站十几秒钟么,我做个实验,你不需要按门铃,就站一会儿就好。我会给你一个好评做为感谢的。”

外卖员有点莫名其妙,看了看她,倒是也没说什么,下去了。优优关了房门,赶紧打开手机录像,然后开了门铃的画面。机器的缘故吧,优优觉得街景有些似有若无的雪花划过。然后她看到那个外卖员的脑袋晃到屏幕里,还说:

“1、2、3、4、5、6、7、8、9,可以了吗,我走了哦。”

优优拿着这个录像研究着,这个实验,是能看到屏幕前的人的,即使不是很清晰。那昨天夜里是什么情况?那个人到底怎么把屏幕弄得的完全漆黑,之后的那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优优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是整个人趴在屏幕上了,所以看到的黑不是黑,是他衣服的颜色?那也不对呀,优优记得,黑色貌似晃动了几下,她就看到了两只眼睛,还是不太像人的眼睛。

冷风在就好了,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冷风。在很长一段时间,冷风几乎是她的百科全书,一句话:有问题,找冷风。不对,是任何事情,找冷风。

有一天晚上,她马桶一直哗啦啦的流水,烦死。

她发语音,冷风接,“咋滴了,想我?”

“烦死,想你救苦救难呢。”

“咋啦?”

“那个马桶,我刚才用了一下,然后它就一直稀里哗啦的响,一直冲水,烦死了。”

“你去把上边的盖拿起来,动动里边的拉环看看。”

她动了动,果然好了。

“厉害了,我的哥。”

冷风笑,“呵,这小嘴。那你开着语音睡觉好吧?我不想一个人值班。”

“你得讲个有趣的故事,我才可以答应你。”

“有趣的故事啊,讲一个哈。以前,我有次值夜班,有个同事喝了酒,跑我值班室磨磨唧唧的不走,烦的我。”

“嗯,那后来怎么办了呢?”优优闭着眼睛想睡觉。

“我们公司旁边有一家宾馆,我就想把他送到那去睡一夜,我怕他抢我的床。嘿嘿嘿。”

“你个奇葩怪。”

“我喊来一个同事帮我看一会儿,我就推着他走。到了宾馆,前台服务员看着我们,怪怪的。”

“为啥怪怪的?”

“两个原因,一个,可能因为我俩都是男人吧,哈哈。还有一个就是,那天刚好是情人节。服务员说,今天是情人节,你觉得能有空房间?”

“哦——”优优拖长音,“我可是恍然大悟呀,啧啧,两个大男人。”

“对呀,两个大男人。”冷风也哈哈的笑,“可我也不能带他回值班室烦我呀。我拉着他走,坐电梯上楼。”

“你们要干嘛?”

“嘿嘿,不懂了吧,傻姑娘。”

“不懂。”

“情人节啊,是不是有野鸳鸯?”

“嗯,怎样呢?”

“哈哈,我们在一个楼层停下来。一出电梯我就喊:大哥,就是这层楼,我看见了,嫂子就是进到这层楼的。我那同事也跟着喊:就这层楼啊?找!把这对狗男女抓出来!”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俩一边嚷嚷,一边倒退着往里边走,然后就看到好几个房门都悄悄的开了,有男人贼溜溜的溜出来跑了。等了一会儿,又有女人也溜出来走了。”

“然后,你们就鸠占鹊巢?”

“他,他,我可是回单位值班去了。”

“我与远方只隔山几重,是你迢迢来相送,赠我亘古沧海与天穹。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微信语音忽然响起来,是李响。优优呆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去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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