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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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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见青州军主力已经从驰道杀过来了,这皇陵在一个山坳子里,像一个口袋形状,只有那一个出口,另外三面都是高山,而这唯一一个出口,已经被青州军死死的堵住了。阿六知道敌众我寡,不可能硬碰硬,于是拉上皇帝,便往自己的住处跑,那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兴许可以救大夏皇上一命。

于是阿六领着皇上,和追随的几十位众臣,一边搏杀,一边向着守陵人的住处突围。

秦道的亲兵死士见大部队来增援,也敢于主动出击了,如饿狼一般扑向了达奚日干,一位位叱咤朝廷的重臣,就这样如同枯草一般的倒下了。

阿六保护着达奚日干,左挡右杀,一路突围到自己的住处,此时皇帝身边就只剩下十个左右的大臣保护了。阿六赶紧撬开地上的弹板,露出一条暗道,“皇上,这条密道通往后山,您快跑吧!”

“阿六将军,你也随我们同去吧!”

“皇上快走!我既然当了守陵人,就注定和这皇陵生死与共,您快走!”说罢,阿六就把皇帝推进了暗道,后续大臣也一个个跳了进去。阿六这边刚刚把密道口封好,青州军就已经破门而入了。

“老头!达奚日干哪里去了?”一个领头的士兵问道。

“哼,在你奶奶被窝里呢!”阿六知道自己今日没有活路,掏出宝剑,将这士兵斩杀。

屋内士兵见状,都如发了疯一般,无数利刃向着步六孤将军砍来。阿六身中数刀,最后被逼到自己的床榻之上,阿六依然仗剑而立,厉声呵斥,“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我终究不会死在你们手里!”

说罢,阿六撩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长髯,宝剑横于颈上,猛的一剑下去,血光迸现,慷慨赴死。一代名将步六孤,四十年的军旅生涯,至此告终,他的鲜血流到床榻之下,留进了孟太妃的遗骨之中,这对于他来说,也许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青州军见阿六已死,但也确实不知道皇上的踪迹,只好在皇陵展开地毯式搜索。而秦道却一点也不着急,“强弩之末了,看他还能蹦哒多久,全军继续搜索皇陵,分出两千人马,外加全部亲兵,随我返回京师!”

秦道心里清楚,皇上这个没有主见的玩意,即便是可以逃出生天,也只知道往家里跑,他只要沿途步步紧逼,待到幽州城下,这达奚日干是插翅也难飞了。

此时的幽州城,早已是四门禁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了,城墙上的弓箭手严阵以待,观望着四处的来人。

书中暗表,自清晨皇上出城之后,太后姜元这边也开始了行动,她拿出早早写好的城防计划,加盖上自己的太后玉玺,由亲信的禁军统领拿着,直接接管了京城的防卫。原来,一旦皇帝不在京师,如果都城有急,禁军方面也同意,后宫之主可以短暂的接管京城的防卫,姜元就是利用了这个空子,而今日值守的禁军统领早早被安排成了他的心腹,因此一切水到渠成,这幽州城也被姜元控制起来。

此时此刻的姜元,也在后宫坐不住了,她来到南门城楼之上,观察着整个战局的发展。也时刻准备着,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政。

这眼看都已经日近黄昏了,秦道和他的青州军竟然还没有回来,姜元也是有些担心,来到城墙上观望,殊不知这一看,一支十人的小队正快马加鞭的朝着京师疾驰而来,定睛一看,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帝达奚日干。

“开门,快开城门啊!”达奚日干已经被吓破了胆,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喊道。

“陛下,这好端端的,幽州城门怎么会关上呢?”身旁的一位大臣不禁问道,平时熙熙攘攘的城门口,今日竟是如此紧闭,傻子也该察觉出其中的问题来了。

“怎么会?”达奚日干小声的自言自语,片刻这才回过味来,“难道是…”

“我是大夏皇帝达奚日干!今事有急,速开城门!”达奚日干已经知道城内有人搞鬼,但还是想先亮明身份,看看能否先进入城内。

这时,一位禁军统领走上前来,正是那位太后的心腹,不紧不慢的说道,“回陛下,太后有令,今日不论谁来,都不可开城门。”

“你个王八羔子!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太后的?你难道不想活命了吗?”达奚日干见自己的话竟然没有用,气急败坏的吼道。

“回陛下,现在京城的防卫是由太后管着,我作为禁军,只能先听命于太后。”那禁军统领冷笑一声,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达奚日干这才完全明白过来,是姜元在其中主导了这一切,连声喊道,“让太后来!我要见太后!”

禁军统领转身向城楼屋内看了看,只见太后姜元默默的摇了摇头,统领便接着向达奚日干喊道,“皇上,现在太后不方便见您!”

达奚日干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气的破口大骂,“姜元,你这荡妇!私通了外人,生下个杂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若不是当年老太后保着你…”

刚刚骂到这里,达奚日干突然见城楼上的士兵都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后方,皇上也赶紧回头观瞧。原来,秦道带领的青州军已经兵临城下,就在百步之外,数百位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蓄势待发。就等着秦道大手一挥,就将万箭齐发。

这时,姜元也知道青州军已经大军压城,便把心一横,突然从城楼上扔下一段红绸,像是象征着胜利的旗帜,更像是一块沾满鲜血的裹尸布。

秦道见这红绸落下,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高举的手顺势放下,顿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向着达奚日干飞来。

“要不是老太后…你能有今天…”达奚日干小声说完这最后一句遗言,无数支箭便已经飞到了眼前,堂堂大夏皇帝,连同十位追随的大臣,通通被射成了筛子。残阳如血,太阳逐渐落下,大夏的一个时代,也就此落幕。

“小三,你就别这么闷闷不乐了,我早就和你说了,这可能就是太后和太傅计划的一部分,你我都不过是干活的下人,又何必去操这个心呢?”转眼间十天已经过去,又是日近黄昏,红颜还是那样站在九里庄桥头,安慰着小三。

“唉,我也知道,太傅高瞻远瞩,我看不了那么远,可明明他叫我过来就是监视秦道的,我原以为是要我紧盯秦太师的异动,可如今秦道谋反了,皇上都被杀了,反过来告诉我这就是他需要的…”小三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叹气道,“我这心里还真是一时难以接受…”

“有啥难以接受的?这样的皇帝,他不应该死吗?”红颜说着,话里带着不小的火气,“堂堂一国之君,整日想着吃喝玩乐,不休政务,乖张暴戾,如果我有这废立大权,我也不能留他!”

小三见红颜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其中有什么隐情似的,便试探性的问道,“姑娘,我看你知道的不少,你之前说也在宫里待过,难不成…难不成你也受过这皇上的气?”

“气?何止是气啊!”红颜咬牙切齿的说道,“小三,我看你是个好人,我也不瞒你,当年我就是这达奚日干的侍女,这达奚日干对大臣们尚且都是横眉立目的,就更别提对于我们这些下人了。你别看他一直没有娶妻纳妾,他对身边的女人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他在这方面有些肮脏的癖好,把我们捆在柱子上,吊在房梁上,用蜡烛烧,用鞭子抽,那都是些小儿科了…”

听到这里,红颜已经开始抽泣,小三也是满脸心疼,也对自己当年买来那些豫州的姑娘们做娼妓深感懊悔。

“我是个要脸的人,被逼急了也会跳起来反抗,但他似乎就是这么一个恶魔,你越反抗,他便越来劲,越要变着法的折磨你,逼着你就犯。”红颜稳了稳心神,接着说道,“那年冬天,我发了脾气,说什么也不从,他便叫人在我身上泼满了冷水,吊在屋外的房梁下,我几乎就要死掉,是太后恰好路过,才把我救了下来…”

小三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红颜会为太后死心塌地的做事。

“太后怕再生事端,就把我留在身边,我本以为这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但没想到,达奚日干和他的那些狗腿子竟然还日日过来要人,不但威胁太后,还和我说要去为难我的老父亲…”红颜再次抽泣了起来,“我父母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身体又不好,父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于是我恳请太后把我放出宫去,让我逃离这个樊笼。”

小三见红颜这些日子一直住在九里庄这边,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的父亲,也不好提问,便接着听红颜说话。

“太后真是个大善人,她帮我疏通关系,放我出了宫,还帮我寻到了这个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的活计…只是千算万算…”红颜紧咬嘴唇,“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达奚日干的狗腿子,竟偷偷到我家殴打我的父亲泄愤,他老人家连病带气,竟就这样撒手而去,我这人世间仅存的一点点念想,也没有了…”

小三听到这里,也不禁潸然泪下,想想他也是同病相怜,母亲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却于五年前在他的面前自裁而去,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不禁漫上心头。

“小三哥,你之前说过,你也是无父无母之人,我的这份心情,想必你也可以懂得吧?”红颜说着,已经拉起了小三的手。

“懂,怎么能不懂?”小三紧紧握住红颜的手,四目相对,两颗年轻而同病相怜的心激烈的碰撞了起来。

夕阳西下,两个苦命的人在余晖中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暂且放下小三和红颜这边不说,姜元这边正在秘密而紧张的收拾着东西。

书中暗表,自从达奚日干和一众保皇派大臣在皇陵之变中被杀之后,朝野震动,不少京城的下级官吏也站出来反对,大骂秦道是乱臣贼子,篡权谋逆。而秦道大权在握,不管不顾,终于露出了獠牙,把这些官员不加审问,直接就地诛杀,以确保无人敢起来闹事。一时间血溅幽州,连同皇陵之变被杀的,整个朝廷的大臣被诛杀的竟接近三成,老百姓也是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原本繁华的幽州城竟犹如一座死城一般,毫无生气。

杀人归杀人,但毕竟朝局不稳,民心不定,秦道认为达奚海山还没有到即位的好时候,如果这个节骨眼上把达奚海山贸然推上皇位,恐怕还会引来更大的反对声音,故此这几日便真成了“国可一日无君”了,幽州的权力进入了真空期。要说秦道一点私心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没有皇帝,那么总要有人来当这个话事人,而此次谋反的主角秦道,自然而然的就代行起天子的角色来,故此这秦道也是不着急,一方面稳住达奚海山,让他不要心急,一方面尽情享受着这权力带来的疯狂的满足感。

太后姜元是个聪明人,她把这一切看的很清楚,她虽然在诛杀达奚日干一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及时控制了幽州防卫,让达奚日干有家难回,才得以让秦道如此轻易的在城下将这天子弑杀。但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后宫之主,难免还是分化了秦道的权力,如今的秦道还算是稳得住,但将来可就不好说了,保不齐哪日他心血来潮,把姜元安插个莫须有的罪名除掉,也未可知。故此,姜元才如现在这般,打点行囊,准备上路。

“也不知道王异他们到哪里了?”姜元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丫鬟奴仆们,不禁低声感叹道。姜元是个心思极为缜密之人,既然要跑,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自那日达奚日干被诛杀之后,当天夜里姜元就飞鸽传书,急召王异进京。原来,姜元想玩的就是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借秦道之手除掉达奚日干,再让王异入京扳倒秦道,这如意算盘打的是啪啪响,偌大的一个大夏,似乎都被玩弄在姜元的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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