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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番外 长恨春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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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旭猛然站起,他低头看着妻子散落的长发,沉声道:“你恐怕早就想与我和离。”

“赵臻,那也是我的女儿,你甚至不肯把她带回京安葬,就把她孤零零埋在并州。”他唇色苍白,低头盯着那双杏眼,“是怕被我发现么?”

赵臻瞒着他,就是怕他失去理智,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她抬眼道:“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原来那个女官是你的人。”

“是又如何,你也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裴旭垂下眼睫,心口钝痛,他第一次发现赵臻的眼线时,只觉有趣,故意晃到探子面前说想念公主,没多久眼线就转到暗处。

那个女官,只是他特意派去保护赵臻安全的,只听令于他一人,和裴氏其他人无关。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这般干脆,赵臻哽住后冷静道:“围攻并州的,不止你裴氏部下,还有朝廷兵马,你擅自屠戮,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陛下允准了,我奉诏行事。”

她双眼陡然睁大,眼前的人背着她,和他们一道扶植的傀儡皇帝合谋。

察觉赵臻心绪起伏,裴旭解释道:“这样,你的手还是干净的。”

赵臻倾向于和士族合作,裴旭屠杀并州士族、起用徐友珍为新刺史的那一刻,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可以和士族翻脸无情,但赵臻不行,长公主最大的底牌是来自荆益士族的支持,倘若以赵臻的名义屠城,她手下的人势必会兔死狐悲。

裴旭话音刚落,便见眼前女子忽然攥紧床幔,呕出口血来。

他脸色骤变,俯身抱着她,粗粝手指抬起她下颌,猩红血液滴在他手背。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嘴唇动了动:“孩子没了,我怎会不难过,只是怕你对我身边伺候的人乱发脾气。”

赵臻闭上眼睛,“早知今日……”

她顿住半晌道:“我不该喜欢上你,作为合格的摄政长公主,我该在扶持二哥后,便过河拆桥杀了你,然后和裴氏不死不休,而不是现在这样。”

要说盟友,裴氏和长公主手下的人各自看不顺眼,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若说政敌,哪对政敌会整夜在榻上缠绵,说尽情话。

裴旭沉默不语,就像少年时坐在东宫梅林边,安静听她说话。

直到府医开了几服药后,赵臻平静道:“我准备去荆州。”

像石雕似的男人终于动了,声音发干:“我不同意,赵臻,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在长安,想都不要想。”

“半年而已。”

荆益那边,一直是她表兄帮忙打理,益州产盐铁,有天险为屏障,土地富庶,荆州又是兵家必争之地。

表兄数度来信,让她亲至襄阳,否则总远坐长安难以服众。

赵臻离京那日,裴旭面沉似水,众目睽睽下抓住她衣袖。

他这些时日,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连赵臻的院子都踏不进半步,能来相送已是她大发慈悲。

“你上回为我谱的琵琶曲,只弹了一半,我想听完。”

裴旭喉咙微动,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提这个要求有何不妥。

“可以。”

赵臻颔首,让他和自己进马车,她抱着琵琶弹完一曲后道:“时候不早,丞相可以回去了。”

就在三日前,裴旭那一串官衔后又多了个丞相。

皇帝顾忌妹妹,却相信裴氏身为士族之首,多少需要顾及名声,撑死做权臣,不会做谋权篡位这种事。

皇帝毫不犹豫倒向裴旭,主动让他做丞相。

赵臻在中枢的权力被削弱,更急于在荆益打好根基,与此同时,有种被兄长和丈夫一起背叛的愤懑。

对于皇帝突如其来的抽风,裴旭恨得要死,连族人都觉得是他与皇帝串通好的,何况赵臻,这下不必说院子,他三天没能靠近公主府。

此刻听见赵臻嘴里的“丞相”二字,他眼皮一跳,忽然搂紧她,低声呢喃:“臻儿,那是皇帝自己的主意,和我无关,往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好,别丢下我。”

“我说过,只去半年。”

“那你半年回来后,还像以前那样待我么?”他说完察觉怀中女子僵住一瞬,心头酸麻,“臻儿不喜欢我了。”

万分笃定的语气。

等了半天,见赵臻没有否认的意思,裴旭只觉五脏六腑都有把利刃绞弄。

待赵臻费力挣脱他禁锢,望向他时陡然怔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安安静静看着她,脸上有泪水滑过,很快滴落在地消失不见,好像方才只是幻觉。

她少时问过裴旭,怎么他脸上表情那般少,他说裴氏教养子弟喜怒不形于色,日子久了,哪怕大喜大悲看着也冷漠。

赵臻刚想开口,便想起他自作主张发兵并州。

“裴相,回去吧。”

他低下头,离开马车时被地上的石子绊着,踉跄一下,回头看了眼,都没见到赵臻的影子。

那次道别后,赵臻就像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刀两断,连封家书都没有。

半年过去了,她压根没有回来,上书给皇帝,说是要多待些时日。

公主府的亭子里,来看诊的年轻郎中忍无可忍,夺走躺在地上的男人手中杯盏。

那人醉醺醺的,像滩烂泥,眯着眼睛看远处的飞鸟。

“臻儿,臻儿……”

息勉翻了个白眼,自打上了裴氏的贼船,他头发都白一大片,仗着裴旭明日什么都不记得,痛痛快快骂道:“上个月才喝到吐血,现在又喝,还专挑休沐的时候喝,不麻烦百官,单膈应我是吧?”

说完,他就像认命一样,让家仆把醒酒汤递给裴旭,等他清醒后把脉。

连续几次下来,息勉的耐心被磨得干净,骂裴丞相的话越来越长。

“长公主在荆州和刺史同进同出,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表兄,玉树临风又能干,哪是某些醉鬼能比的,怪不得能在公主府邸过夜。”

他说完,忽然发觉躺着的男人像被刺激狠了,眼眸清明不少。

息勉头皮发麻,正要请罪时,突然听见裴旭声音冷硬:“滚,否则我今日就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他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耳边隐约听见酒坛被摔得粉碎。

“当啷”一声,一枚玉佩掉在地上,沾上柔软春泥,赵臻俯身捡起,对长身玉立的男人道:“表兄方才说什么?”

“殿下当真过几日便要走么?”荆州刺史瞥了眼那玉佩,含笑道:“殿下似乎很宝贝此物。”

“裴相所赠。”

赵臻的回答简短,显然不欲多谈,偏对面的男人试探道:“这般成色的玉的确少见,不过臣这里刚巧有个质地更莹润的,不知殿下愿不愿收下。”

“不必,玉佩这种东西,挂两个有些多了。”

“殿下无须多心,只是传闻殿下与丞相关系不佳,臣一时多嘴。”

赵臻默然片刻,似是自嘲般嗤笑:“都这样觉得么?不过也难怪,我这么久也没提回去。”

“倒不是因为此事。”刺史神色微妙,“裴相在并州和朝堂都太不留情面,与殿下显然并非同路人,倘若不是未和离,旁人恐怕要猜测你们水火不相容了。”

赵臻垂下长睫,“倘若世间感情都合乎情理,想必会多出不少圆满事。”

她若不是公主,或裴旭是寻常士族子弟,她都可以和以往一样搂着裴旭的胳膊,每日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彻底坦诚相对,亲密无间到如同紧紧契合的榫卯,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处,很圆满。

可惜这样的圆满,注定不属于他们。

赵臻的绣鞋上沾了春泥,她瞥了一眼,叹息道:“洗不干净了。”

*

长公主回京那日,原本晴朗的天说变就变,下车时,随从连忙为她撑伞,雨点噼里啪啦打下来,眼前一片白茫茫。

夏日里的雨急匆匆的,她在前厅小坐片刻,待雨停了回院中,瞥见石桌旁趴着个人,浑身被雨淋透,发冠在地上摔作几瓣,如墨长发裹着水汽压在他后背。

赵臻记得裴旭不爱饮酒,蹙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看见那张憔悴的脸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坐在石桌上,男人高大身影覆上来,泛着青色的胡茬磨着她脸颊,粗粝手掌探进裙摆。

赵臻闻到那股浓烈酒气,知道这人醉糊涂了,要不然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在院子里强要她。

“裴明则,把手松开。”

身上的男人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像狗闻肉骨头一样埋在她胸口喘息。

院子里其他人早就万分乖觉地离开,赵臻见他手上变本加厉,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一声脆响,年轻的裴相左脸泛起红晕,眨了下眼睛,看着眼前人。

现实与记忆里的少女身影反复重叠错开,唯一能确认的是,每个模样都是他的最爱。

那双凤眼微亮,似含星河,他喉咙发紧道:“臻儿愿意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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