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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怀民,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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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弃以为自己听错了,“嗯?太子?”

秦叙点头,“师父不是说他是你带大的第一个孩子吗?会不会比我更听话?”

裴弃望天,送命的问题又来了,小孩子都喜欢问这些吗?

裴弃咬牙切齿,把今天给太子的答案原封不动地继续说给秦叙听,“当然是你最乖了,我最喜欢你了。”

秦叙嘴角微微翘起,却还要别扭地问一句,“真的吗?”

裴弃:“……你先告诉我,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太子?”

秦叙一脸的嫌弃,“我一直都生活在北境,从没见过他,而且,我不喜欢他那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

“那你们两问出的问题怎么都一样?”

秦叙瞪大眼睛,“一样?”

裴弃无奈,双手往后枕在脑后,“对啊,简直一模一样,我都怀疑你们俩串通好了来戏弄我。”

秦叙迅速抓住了重点,“你是不是也跟他说,你最喜欢他、最疼他?”

“对啊……没有!我……”裴弃端起茶盏掩饰尴尬。

秦叙垂下头,双手搁在肚子前,手上微微用力一摁,血又冒了出来,他拿开手,等着裴弃发现。

裴弃是第一个没用任何算计对他好的人,他能在顺德帝,宁国公,方辞礼这些人身上感受到是隔着一层膜的,但裴弃不一样,他可能没有给全部的疼爱,可能是想要一个人陪着他,但是他是真心的。

体会过被人爱着的感觉了,他就不愿意做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子了。

他想贪心一点,要多一点点的爱。

裴弃嗅到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下意识转头看秦叙,一眼瞧见他腹部的血痕,马上把茶盏一放,抓起药膏上前,撩起他的衣裳,“咬着,我不脱你的衣裳,免得你害羞。”

秦叙乖乖地咬住衣角,只露出一个腹部,裴弃剪开缠着的纱布,抬手摁着秦叙的肩膀,“往后仰。”

秦叙含糊地应了声,脸上的红很是可疑。

裴弃手法熟练地把药粉倒进那个拇指大小的洞里,那一处的红肉混着白粉,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裴弃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神色严肃。

裴弃准备给他放下衣裳时瞥见了腰侧的疤痕,愣了下,旋即明白,怕是训练留下的,也就没再多问,怕让秦叙更难过。

“放下来吧。”裴弃抬头从他口中拿出衣角,发现秦叙脸红得吓人,像个荔枝外壳似的,吓得他赶紧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烧,疼吗?”

秦叙低着头,睫毛轻轻地颤动,烛火映衬下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就在裴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裴弃揉着他的脑袋,“我今晚睡你这里,晚上你要是疼就叫我。”

“叫你做什么?”秦叙不解地抬头,脸上的红还没散开,配上他被揉的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实在可口。

裴弃移开眼睛,怕自己没有师德,对自己的徒弟上下其手。

裴弃:“唔……叫我,我陪你啊,跟你说话,应该会好受点吧。”

“我不疼的,师父陪着我,我就不会疼。”秦叙往旁边挪了挪,“师父睡那边?”

裴弃再次对着他的脑袋下手,揉得一团糟,“外面,免得你掉下去。”

秦叙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看着裴弃吹灯睡下后才安心地闭上眼,双手搭在胸口,紧紧攥着身前的被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清醒地睡在一起,秦叙双眼睁得圆溜溜的,还是裴弃笑着蒙住他的眼睛,“还不睡,睁着眼睛等房梁掉金子?”

秦叙乖乖地闭上眼,暗戳戳地往裴弃身边挪动了一点。

裴弃不习武,身子单薄却不孱弱,挨得近,裴弃身上雨后青竹的香气再次钻进秦叙的鼻尖。

裴弃心里装着事情,一直没睡安稳,后半夜侧身瞧见秦叙睡着了,他就起身披着外袍往方辞礼院子里去,没留意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裴弃毫无形象地趴在门上,“辞礼,你睡了吗?”

方辞礼心如死灰地问,“……如果我说我睡了,你会放过我吗?”

裴弃推开门钻进去,坐到他榻边,看着榻上在黑夜里白得醒目的人,问,“辞礼,我心烦怎么办?”

方辞礼:“……吃个炒鸡蛋?”

“不要。”

“睡觉?我分半边床给你”方辞礼拍了拍里面的位置。

裴弃目光灼灼,“要不我们出去赏月吧?”

方辞礼:“?”

裴弃瘫在椅子上,“辞礼,我心烦,怎么办啊?”

方辞礼:“……你背我出去,给我拿件厚点的大氅。”

“你现在就怕冷了?”裴弃伸手摸他的额头。

方辞礼无奈地说,“放心,陪你看个月亮还是可以的。”

裴弃这才放心地转身把人背到院子里,下弦月残缺不全,但月色却洒满了人间。

“说吧,裴小郡王向来潇洒风流,怎么突然之间惆怅起来了,别说是因为你那个徒弟啊,我不觉得才三个月你就对他呵护备至了。”方辞礼靠坐在廊下的柱子上,苍白的皮肤没有半点血色。

裴弃小声辩驳,“怎么就不能,我就不能心软啊。”

方辞礼冷哼,“那你还不如说你能天天在东宫陪太子呢,我觉得这个可靠点。”

裴弃:“……”

两人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眼见裴弃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狠,方辞礼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倒是说啊,你就给我沉默,怎么,我出去一趟,还把我们之间的情谊给带走了?”

裴弃笑了下,只是笑得过分勉强。

方辞礼无情道,“别笑了,还不如哭呢。”

裴弃:“……我打你啊。”

方辞礼无所畏惧,“打啊,你今天打了我,明天徐尚书就帮我报仇,在陛下跟前骂你。”

提到徐尚书,裴弃不由得笑了,“他是真的单纯。”

方辞礼瞧着他心情好了些,这才追问,“什么事让你睡不着?”

“宁国公跟我说,南疆很危险,他们需要人去……安抚人心。”裴弃说。

他看着方辞礼,微微握紧拳头,他想听到方辞礼的回答,这是他唯一的朋友。

方辞礼沉默了,脸上的笑慢慢落下去,他手指扣着台阶的边缘,“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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