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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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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微微和程慕白这么一亮相,加上风鹰堂对韩微微和程慕白的恭敬,立马就变成了这嘉兴城的焦点人物,走哪都有人投来目光,就像观看动物园中的大熊猫。

好在韩微微是个活了百年的老鬼,脸皮早就厚的刀枪不入,至于程慕白,那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更不会把这些目光放在心上。

不过这么一闹,却也没有心情在逛下去,韩微微和程慕白径直回了落脚的客栈。

回到客栈,韩微微就发现了李宣竹状态不太对,不过在程慕白面前也不好张嘴去问。

于是这嘉兴城的后半夜,韩微微就抱着程慕白进入了梦乡。

韩微微又做了个梦,梦里程慕白终于受不了她的挑逗,变成了禽兽,先是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八块腹肌,然后就来撕自己的衣服,自己就像李宣竹说的那样,哭了起来。

然后韩微微就醒了,唉真没意思,没经历过房事,连做梦都做不完整,程慕白还是起的这么早,不在床上。

李宣竹已经早早站在了床边,脸上也画上精致的妆容,没了昨晚的大花脸,就是眼睛还是红红的。

“昨晚怎么了,哭成那样。”

韩微微一边在李宣竹的伺候下穿上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见到一个故人,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李宣竹的声音还是温柔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沙哑,韩微微就放下了心,并没有接着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刨根问底没得意思。

走出卧室穿过屏风,程慕白正在耳室中作画,看到韩微微出来,抬起头来,温柔的说道:“娘子稍微等我一下,马上画完了。”

韩微微轻笑的点了点头,向着另一间耳室走去,那里摆满了茶盏和紫砂壶,李宣竹走出去,提了一壶清水进来,放在屋中小火炉上,没一会就烧到沸腾。

韩微微也把手清洗干净,开始摆弄这些茶盏,最后茶叶茶水依次倒入,在不断倒出,随着茶水不断在杯盏中来回转移,一股茶香也散溢而出,充满了整个茶室,向着茶室外飘去。

不得不说,这家客栈的茶叶确实是上好的毛尖。

程慕白这时也走了进来,坐到了韩微微对面,也没说话,韩微微行云流水完成了手中茶艺的最后一步,把茶水推给了程慕白。

端起茶水轻抿一口,程慕白眼睛一亮,看着韩微微说道:“娘子好茶艺,真不知娘子还有多少惊喜带给为夫。”

我感觉你在骂人,韩微微心里腹诽,面上还是带着笑容说道:“少时好学,就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倒让夫君见笑了。”

“走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逛一逛这嘉兴的紫雾山。”

听到吃饭,韩微微自然来了兴趣,昨夜回来的早,小吃街的东西都没吃几个。

不过在下去之前,韩微微还是瞄了一眼另外一边,程慕白的画已经被挂了起来,上面一个女子依偎在男子身上,女子一身白衣,脸上带着红色恶鬼面具,男子一身青衣,脸上带着青色鬼面,好一对神仙眷侣。

至于韩微微为什么能从两张鬼面上看出神仙眷侣出来,那自然是知道面具下的模样,瞧,自己眼前的就是其中一个,自己是另一个。

客栈的饭菜要比鱼龙楼的差上很多,但是也要比普通的酒楼饭菜好上不少,总的来说韩微微还是很满意的。

就在韩微微和程慕白打算出门的时候,韩微微却看到一个身穿锦服的青年站在客栈之中,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和程慕白。

程慕白这时也显然注意到了那人,脸色变得有些冷,韩微微甚至感觉到了周围气温的变化。

“二皇子难道不知道本王在此吗?居然也不知道避着点。”

随着程慕白这话一出口,韩微微立刻想起来眼前人是谁,也瞬间明白李宣竹说的故人是谁,乾国二皇子天寒。

不过天寒来找程慕白做什么,要知道三皇子找程慕白都要派幕僚悄悄的,这二皇子倒是大摇大摆的毫不避讳。

天寒收起了脸上的古怪之色说道:“王爷说的哪里话,本皇子这次可是专门来找程王爷的,只是没想到王妃居然也在,一时间被王妃美貌所惊,故而愣在此处。”

“找本王?本王和你可没有什么好谈的,也请二皇子注意身份,本王可不想到时被别人误会什么。”

程慕白这话说的极冷,但是韩微微却感觉身边温度恢复了正常,不由得大感惊讶。

“本皇子想问王爷讨要一个婢女,希望王爷能成人之美,也算本皇子欠王爷一个人情。”

天寒这话一说,韩微微心里就有底了,他想讨要李宣竹,不过竹子进教坊司也有一年多了,二皇子随时都可以买下,何必等到程慕白买了,这才上门讨要。

想到这里韩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李宣竹,发现李宣竹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衣角,看来李宣竹和这天寒两人之间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本王不是听错了吧?你要讨要谁?”

程慕白的声音倒是不那么冰寒,就是周围气温实在降的厉害,韩微微在认真考虑要不要买个貂绒披身上,保暖。

“王爷在教坊司买的丫鬟,李御医家的千金李宣竹。”

天寒向是没有感受到温度的变化,依然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二皇子是否知道这李宣竹是我家夫人的贴身丫鬟。”

程慕白放开了牵着韩微微的手,向前踏出一步,铺天盖地的杀气肆意而出,仿佛只要二皇子敢说一句知道就要爆起杀人。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早早立马跑远,韩微微甚至看到有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伸手拉了程慕白一把,防止这位真出手把天寒给宰了,那乐子可就真大了,韩微微并不怀疑程慕白真能做出来这种事,一个二皇子而已又不是太子,宰了也就宰了。

毕竟自己的姑姑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不能生育,所以皇上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皇后所出,本就不讨皇上喜欢,程慕白真的杀了估计皇上还要拍手叫好。

但是说是这么说,天寒毕竟顶着皇子的名头,真的杀了后续来的麻烦也不是小事,自然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天寒皇子说笑了,竹春是臣妾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让与别人,再说了以二皇子的身份,什么样到丫鬟找不到,何必找王爷开这种玩笑。”

韩微微张口接过了话头,避免真把事情闹的太僵。

“三处皇家庄园,一千亩良田,只要王爷王妃答应,这些就都是宣武王府的。”

天寒却说出了让韩微微心头一跳的话语,古人常说家有庄园,百亩良田来吹嘘自己家,这二皇子张口就是三座庄园千亩良田,好大的手笔。

“不换。”

然而程慕白回答的更是干脆,也让韩微微心中一暖,贴身丫鬟在乾国可以说是一个大家千金的标配,对于乾国女子来说就像是穿在身上的贴身衣服一般,二皇子这一张口仿佛就是再说能否把你夫人的肚兜给我,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但韩微微不得不承认,二皇子出的价格太诱人了,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忍住这个诱惑,这几乎能让宣武王府的家业翻上一倍,但是程慕白却拒绝的干脆利落,所以韩微微自然有点小感动。

天寒显然也没想到程慕白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有点愣在了当场,程慕白却没有再去看天寒,拉着韩微微就出了客栈,李宣竹紧跟其后,却也没有看天寒一眼。

紫雾山做为嘉兴城中最高的山峰,在韩微微看来也就那样,论起壮观比起遮龙山来说差的太远。

但是紫雾山上开满了一种叫紫霞花的紫色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泛起淡淡的紫光,把山中的晨雾染成紫色,这也是这紫雾山名字的由来。

不过韩微微到的时候雾气已经散了,自然没看到这种景色,只能看到满山的紫花,略微有点失望。

但是让韩微微主动早起又有点不太现实,算了就这样吧,一路爬到山顶,韩微微和程慕白自然没啥问题,就是身后跟着的李宣竹已经气喘吁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此时的紫雾山顶比遮龙山的少了一处道观,多了一些石亭,这时候也有来嘉兴玩了一夜的游客在紫雾山上喝酒吟诗。

程慕白和韩微微找了一个没人的石亭,向着山下望去。

整个嘉兴城被铺开展示在韩微微面前,比在客栈之中看的要壮观多了,整个嘉兴城都因为昨晚热闹的劳累,开始休息下来,街上路上都显得空旷。

却也有寥寥青烟升起,给整座城染上了一些梦幻的色彩,安静却又显得鲜活。

“姑娘,在下曹安,昨晚和姑娘在鱼龙楼里面见过,不知姑娘可还记得在下。”

就在韩微微欣赏美景的时候,一名书生突然走了过来,一拱手说道。

韩微微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书生,然而一条手臂已经环上了腰间,得,某个人又在宣示主权了。

“没有印象了,不知是哪本圣贤书教阁下主动找已婚女子搭话的。”

韩微微的声音没了和程慕白说话时候的轻声细语,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书生也不气恼,开口继续说到道:“在下实在仰慕姑娘才华,这才在看到姑娘时候有些失了分寸,还请兄台夫人两位见谅。”

仰慕姑娘才华?昨夜说我不懂规矩的好像也是你吧?

韩微微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程慕白就冷冷开口了:“知道失了分寸还不赶紧滚远点,站在这做什么。”

程慕白,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算了,古代女人在地位上真是伤不起,自己好像还真就是完全属于程慕白的。

书生显然也被这不客气的话语憋住了,一时涨红了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皮这么薄是怎么敢上来主动开口聊天的,韩微微不由得想起上次有孟浪之举的盛州,那位脸皮就挺厚的,也怪不得能在六部当官。

就在这时,山下嘉兴城中却突然变得吵闹,韩微微抬眼望去,只见浓烟滚滚,嘉兴城中居然走了水,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方向居然还是嘉兴官府的府衙,韩微微运起内力仔细观瞧,居然有数名黑衣人在府衙中来回跑动,不时丢出火把。

和程慕白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昨晚有黑衣人在闹市之中当街杀人,今天白日竟然有人闯官府府衙放火,这嘉兴城还当真是热闹。

怎么办,过去呗,韩微微的身影缓缓消散,程慕白则是一个跳跃直接跳下去,把还在原地脸红的书生惊的目瞪口呆,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

李宣竹见这两位都走了,也就找了个石亭坐了下来,她可没有韩微微和程慕白的内功,爬这个紫雾山快累死了,然而李宣竹却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悄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当韩微微赶到府衙的时候,风影堂的人已经提前赶到了。

风鹰堂主逢名伟的脸色非常难看,昨晚发生了当街杀人,今天就出了府衙被烧,偏偏自己的顶头上司,和前上司都在此城游玩,换谁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此时的嘉兴城府尹更是气的暴跳如雷,此时正在大发脾气,但是当见到带着恶鬼面具的韩微微时又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当时就哭了起来。

“司长大人,司长大人呦,下官在这嘉兴城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当了八年的府尹了,城中一直平平安安,百姓安居乐业,如今被贼人闯入府衙,纵火行凶,此城的账本都被烧了个干净,司长可一定要抓到幕后的贼人 给下官做主啊。”

说的是悲痛欲绝,哭的是梨花带雨,当真是好演技,韩微微感觉他都能去拿小金人了。

“司长大人,人全都服毒自尽了,不像是江湖中人,反倒像是大家族中养的死士。”

逢名伟来到韩微微面前,指着远处被堆放在一起的尸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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