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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阳郡主今日来万安宫这么久,第一次露出笑脸便是因为这个小猫。

若能以一只猫换得几方的安好,熙妃自然乐意见得。

熙妃做如此想。

谁知, 南阳郡主却并没领她这个情。

南阳郡主笑了笑。

她摸着小奶猫半立起来的小耳朵, 温声道:“既是邦儿亲自为娘娘寻来的, 我怎好夺人之美。”

“待日后湄儿醒来,若是有此爱好,我再来向娘娘取经。”南阳郡主几句不离女儿。

她没有注意到。

掌心里的小奶猫那本是熠熠光的眸子, 再听到她的话后瞬时暗淡了下去。

小奶猫落寞地舔着南阳郡主的掌心。

熙妃笑道:“那自然好,万安宫随时恭候郡主大驾。”

南阳郡主牵起嘴角, 她将掌心里的猫重新放回地上, 稍坐片刻后,便向熙妃告辞了。

顾湄依依不舍地跟着她到了万安宫门口。

好几次,顾湄都躺在地上卖萌撒泼求带回家,谁想南阳郡主一心牵挂着府上顾湄的病情,丝毫不为猫所动。

顾湄萎靡不振地在宫门口坐好。

直到南阳郡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耷拉着大头, 像个鹌鹑似的唉声叹气。

她是个不孝的孩子。

顾湄心想。

累及娘这样为自己难过,她还每天吃吃喝喝,居然还长到这么肥。

难怪老天惩罚她做了猫。

顾湄的尾巴晃了一下。

它像狂了似的, 疯一样刨起万安宫院子里的土。

无力感和愧疚感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她。

顾湄甚至不敢想象。

当初她掉落荷花池里后, 爹娘以及外公看到她的尸体……

是什么样子。

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 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还有薛向陵说的她会得瘟疫的事情。

为什么会有人一而再, 再而三地害她呢?

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总不会都是薛瑶。

薛瑶的性子虽然跋扈了些,但是这时候的薛瑶一样还是个小丫头,才十二岁,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得瘟疫前,除了顾府,她还去过什么别的地方转悠吗?

顾湄眯起小猫眼儿。

因为时隔两年了,所以她努力地回忆着事情的经过。

毛茸茸的小尾巴也随着主人的心情,茫然地四处摇了摇。

“橘橘,你又调皮,当心喜鹊姑姑罚你!”

熙妃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见院子里尘土飞扬,再扫一眼小猫那黄里透黑的爪子,顿时插起小腰恐吓道。

顾湄思考到一半被打断,不满地吐出了“略略略”的舌头。

它对着宫女扭扭屁股,三五下跑走了。

小宫女叫来喜鹊,喜鹊连着一窝宫人四处抓那上蹿下跳的猫。

其实是顾湄误会了。

熙妃性子好是出了名的,喜鹊即使抓到它,也不可能下什么狠手。

实在是看不去顾湄撒着那黑不溜秋的小爪子到处癫,这才搞出这么大阵仗。

过了约一盏茶时间,侍卫们才将小猫崽逮住。

谁也没想到,这猫看着挺肥,跑起来却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喜鹊拿着手帕帮它洗爪子,一边洗,一边吓它:“娘娘午睡了,你要是将娘娘吵醒,可有你好受。”

小奶猫正躺在地上遭受非人的折磨,它“嗷咪咪”地小声乱叫。

原先那位“告密”的小宫女跑了来:“喜鹊姑姑,燕王妃递了牌子进宫,估摸过一会儿便到咱们宫门口了。”

喜鹊的手一停。

小奶猫马上从她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它甩甩爪子上未干的水珠,滋溜一下从喜鹊的裙子底下跑走。

喜鹊懊恼道:“哎呀,娘娘睡前还特地嘱咐我,着我这时候叫醒她。燕王妃早先便递过牌子,被这胖猫一耽误,我给忙忘了。”

小宫女笑说:“姑姑每日操心繁多,忙忘了也是有的。燕王妃还得有一会儿来,姑姑赶快去叫娘娘罢。”

“那你看着这狸奴,别让它再捣乱。”

小宫女连声应了。

喜鹊赶忙去内殿唤熙妃。

四下不见猫影,小宫女探着头在周围找起来。

一扭头却现,这可恶的小猫崽子,正躲在一棵树后面。

见小宫女望过来,它弓着背,连眼神都是虎视眈眈地。

小宫女捂着胸口:“……可吓死我了。”

既找到了猫,小宫女便接起喜鹊没忙完的工作,继续给顾湄擦爪爪。

顾湄吹胡子瞪眼也没能逃掉,只好随她。

就是爪子上那湿漉漉的感觉委实不大痛快。

喜鹊刚给熙妃梳妆好,燕王妃便踩着点儿到了。

这位燕王妃是熙妃的大儿媳妇。

皇长子赵堂成亲以后,开始出宫建府,他得封燕王。

赵堂与燕王妃成亲将近十载,燕王妃膝下育有一子两女,算是保全了她正室的福分。

“母妃近来睡得可香?”燕王妃亲自倒了盏茶,伺候熙妃喝了。

熙妃对这个儿媳尚算满意。

赵堂是皇长子,在皇子里乃头一个,所以燕王妃的出身不差,又有大家教养。

这些年,燕王夫妻相得,赵堂和熙妃也得了许多益处。

熙妃笑道:“让喜鹊她们几个伺候我就好,你也是做娘的人,何须这样亲力亲为。”

话虽如此说,熙妃心里却是极满意。

燕王妃知好歹,识分寸,哪怕育有嫡子,也没过分张扬,正是个再好不过的贤内助。

燕王妃福一福身说:“儿臣良久才进宫一趟,伺候母妃是应该的。”

“知道你是好孩子,”媳妇儿听话懂事,熙妃也要适时地夸赞几句,“就算是寿平几个,平日里都不如你贴心。”

燕王妃明白这是客气话,她脸畔微红,矜持一笑。

燕王妃好不容易进宫,娘俩自然要说些体己话。

过一时,喜鹊方抱了被洗完爪爪的顾湄进来。

熙妃如今是见人便夸赞这只猫,她指着那猫崽子道:“正好说到了,你瞧,便是它。也不知那促狭东西是从何处弄来的,捣蛋的性子倒是与他小时候如出一辙。”

“堂儿是自小乖觉,就是邦儿……”

“这是,九弟送来给母妃的猫吗?”燕王妃的视线黏在顾湄身上,她乍一开口,忽地打断了熙妃的话。

熙妃一愣,燕王妃极少这样不知礼,她道:“是。”

燕王妃拧起眉头,她细细端详起小猫崽的样子。

熙妃察觉出异状,她道:“怎么了?”

燕王妃收回目光,她的声音逐渐低弱下去:“这几日,淮阳侯丢了心爱的狸奴,正到处贴告示,满城风雨地找着。”

“儿臣出府时,正好在告示上瞧见了那猫的画像。”

燕王妃见熙妃多半已经猜到事情的结果,便更压低了语调,她道:“淮阳侯丢的那只,与母妃宫里的,隐约有几分相似。”

熙妃拧紧手帕,燕王妃说完话,嘴唇便像河蚌似的紧紧闭起来。

她给熙妃留足了充分的思考时间。

倒是喜鹊怀里的小猫崽。

听说“淮阳侯满城风雨地找它”时,它眸光一闪,扑腾着短小的四肢,眼睛水亮又湿润。

它悄悄地“喵”了一声。

燕王妃从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她说有几分相像的意思,那便是赵邦拿了淮阳侯的猫,来万安宫借花献佛。

有小八这个例子摆在前头,熙妃甚至没细想,便私下断定了这种可能性。

如今的处理方法很简单。

一是当做什么都不知,继续养着橘橘,这种方法有一个坏处——

日后淮阳侯若知道心爱的猫被兄弟捷足先登,那势必要与赵邦决裂。

二是,熙妃即刻将猫还回去。

三呢,则更简单了。

不露声色地悄悄将这猫除掉。

根本不给淮阳侯现的机会。

日后即便他心生疑虑,死无对证,他也没什么好说。

燕王妃正是在准瞬间将这三种可能全都想到了,所以才不讲一句话。

谁也不知道熙妃现在究竟是如何想的。

顾湄没有燕王妃这样玲珑剔透的心思。

她睁大一双猫眼儿,小脑袋在熙妃和燕王妃的方向来回摆动。

熙妃拧完手帕,已做出了决断,她看眼小猫:“你出宫时,带上它一起。再着府上的人准备些赔礼,将猫一同还给淮阳侯。”

“只说邦儿不懂事,害他费心了。”

淮阳侯是帝王面前的新贵。

薛向陵又在早些年时当过赵邦的伴读。

为了一只猫与他撕破感情实在太不值当,这样的法子最是皆大欢喜。

燕王妃忙道:“是,儿臣明白。”

“邦儿闯出的祸,却让你这个长嫂来收拾残局,”燕王妃办事,熙妃还是放心地,她换喜鹊来重新给燕王妃换上一盏温茶,不忘宽慰道,“你辛苦了。”

“母妃这是说哪儿的话,”燕王妃弯起唇角一笑。

“王爷常说,他兄弟虽多,却只九弟这么一个嫡亲的。兄弟之间,同心同德本是应该,这也是儿臣的本分。”燕王妃温温文文地开口。

熙妃点头,心里更加熨帖:“堂儿能娶你做王妃,是他的福气。”

被燕王妃捅破了这张窗户纸后。

顾湄被一同进宫的王府小太监夹在了胳膊底下,终于辗转回到淮阳侯府。

薛向陵收到从燕王处来的礼单,还有些愣怔。

燕王妃使人来赔礼时,他正在书房埋头画猫,

听说“十七”找到了,薛向陵尚未反应过来。

又听燕王府的下人说“王妃替九殿下致歉”,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些,在这一时,倒无关紧要了。

对于薛向陵而言,目前顶顶重要的事情,是,洗澡。

不是他洗澡,而是给猫洗。

因为身在后宫里,顾湄的毛从里到外都沾上了一股香粉的味道。

有南阳郡主身上的,有熙妃身上的,有燕王妃身上的,甚至还有元光帝袖子上的龙涎香……

种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导致薛向陵抱起猫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着下人烧好水,又不知从哪儿鼓捣出一个小木盆来。

兑好了冷水与热水,薛向陵便撸起袖子,打算将猫下盆。

顾湄才回到淮阳侯府,脑子尚处在一种温情的环境里。

想到燕王妃说淮阳侯为她操了许多心。

顾湄正打算蹭蹭他的袖子,好生撒个娇。

扭头却见到薛向陵架起浴盆,一副要生吃猫的样子。

顾湄顿时一蹦三尺高:“喵喵喵!”

做什么啊你?

薛向陵道:“别乱跑,待会儿又滚得一身脏泥。”

“过来洗澡了,十七。”

薛向陵说。

“这事儿,母妃不用担心了,既然出在我宫里,儿子自会查个清楚,母妃也不要多想。”

赵邦见熙妃面色不好,出言安慰道。

熙妃惭愧地拉着小儿子的手:“是我不好,你送礼来,我应当差人去你宫里问候一声,不该这样糊里糊涂地收下,反倒生分了你和淮阳侯的感情。”

“阿陵的性子我清楚,他也不笨,”赵邦笑笑,“哪就那么容易生分,过几日,我亲自去和他解释一顿便好了。”

“母妃安心歇着吧。”

赵邦还牵挂着四喜的事情,与熙妃说清后,便急着回了自己的宫里。

赵邦身边已经有能人奉命先审了四喜一顿,四喜一五一十将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此时见到赵邦,不用人盘问,四喜便跪下求饶说:“殿下,奴才真就是一时见钱眼开,奴才心里对您和熙妃娘娘,绝对没有恶意啊。”

“前几日,奴才收了一个同乡朋友的银子,让奴才越过您,直接将那猫送到熙妃娘娘处,奴才想着不过是只猫,便应了。”

赵邦的目光扫过他,此时,天家的皇子气派在赵邦身上显露无疑。

他的声音不带感情:“那人是谁?”

四喜:“是……是尚衣局的一个丫头,名叫浣花,殿下可能不认识。”

赵邦压低声音,拖着缓慢的音调道,“除了这,她还有没有交代过你别的。”

四喜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低头道:“她,她还说,让奴才千万不可在殿下面前提起猫的事情。如果这几天殿下要去万安宫,她嘱咐奴才,一定得拦着您一点儿。”

赵邦看着四喜,讥讽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她给了你多少银子?”

四喜:“一,一百两。”

赵邦悠悠说:“为了一百两银子,你就把本殿下卖了。”

“平日里,我待你们都不薄吧。”赵邦的目光环顾四周。

有机灵点的宫人忙点着头说“不薄不薄”,其余的人几乎没见过赵邦这一面,许多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赵邦冷笑说:“把四喜先关起来,在这事儿查清楚之前,我留你一命。”

赵邦宫里的侍卫长刘长道:“尚衣局那边,要派人去问吗?””

“先压着。”赵邦道。

事情一旦牵扯大了,便不好收拾。

尚衣局的事情赵邦肯定是不好插手的,没准最后还是需要熙妃干预。

思来想去,赵邦决定明天还是要去淮阳侯府走一趟,两个人的智慧永远比一个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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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邦赶早便去了淮阳侯府。

他还知道惭愧,第一次来找薛向陵,不仅没有空着手,还提拉着东西。

薛向陵才晨练完。

他大清早便起了床,闹得顾湄也没跟着睡好觉,甚至还撒拉着小短腿陪薛向陵一起晨练。

“阿陵,”赵邦赔笑,“虽然你猫丢了的这事儿吧,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是这么说吧?”

顾湄转着小猫头,嫌弃地抬起眼皮看他。

薛向陵直接便将顾湄心里的旁白说了出来:“十七没死,殿下积点口德。”

“嘿嘿,”赵邦见薛向陵依旧是老样子,真没和自己产生什么隔阂,方才完全放下心道,“我这不是举个例子嘛。”

赵邦爱怜地上去摸摸猫头,见顾湄眨巴个大眼睛,他还捧住小猫崽子的胖脸,左右捏了捏。

“十七这几天一直在我母妃宫里养着,肯定没受什么伤,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脖子的毛秃了一点。”

薛向陵“啪”一下拍掉了赵邦四处作怪的手,他轻柔地捏着小猫的围脖处。

“啊,”赵邦不清楚春姨娘的事情,立刻为自己母妃辩白道,“我母妃可没虐待它。”

薛向陵道:“与熙妃娘娘无关,罪魁祸我已经处置。但十七是如何从宫外被送到了宫里,目前,还没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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