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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兽人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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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会议开成了吵架大会,气氛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了,但是公爵们都很克制,不想在这里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就连一向脾气火爆,向来不肯低头的埃德温,面对斯庄十分明显的指摘,都选择了隐忍,更不要说以心机深沉闻名的卡洛斯了,所以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本来早就该出面阻止事态向不好方面发展的委员长凯恩斯公爵,却一直安静地看着众人争论,甚至还面带笑容,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见无人出声,他才轻松地说道:“联盟一体,七国一家。其实这样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因为我们有着各自独立的领地,在联盟内又有着各自不同的职责,所以肯定会有各自的考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绝非自私或者短视。

财政状况稳定,收入持续增长,各项支出比例合理,保证长期的动态均衡,这是联盟发展的应有之意。

兽人的威胁切实存在,并不会因为我们单方面地做出什么改变就可以消除,种族特性决定了兽人与人类天生敌对。

兽人想要我们财富,我们的土地,还要抓我们去做奴隶,想要这些可怕的事情不会真的变成现实,就只能努力地壮大军事实力,这也是我们早就定好的。”

说到了这里,凯恩斯停了下来,目光在六人身上依次转过,在看向卡洛斯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卡洛斯也注意到了凯恩斯对他的特殊关照,但他没有丝毫回避,坦然面对。

“关于这次防守战,主要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较为乐观的,认为综合考量下来,兽人的攻势应该不会很猛烈,所以应该以联盟实际的财政状况角度出发,尽力防守,但不要出现浪费的情况。

另一种意见是更为“积极”的,认为联盟的安全是一切的基础,无论兽人如何,都应当竭尽所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谈谈别的问题,今天休会后大家都再仔细想想,明天我们汇总意见,再做讨论。”委员长先生用了拖字诀。

……

遥远的兽人王国之中,国王基尔罗格和萨满正在一片墓园中交谈着,基尔罗格虽然是国王,但他在萨满面前却是表现得恭恭敬敬,没有丝毫身为王者的倨傲。

萨满并不是一个种族。在兽人还没有建立王国的远古时期,他们也是各个种族过着独立的部落生活,那时就已经有萨满了。

萨满是整个兽人种族的指引者,他能够与兽神进行直接“沟通”。

萨满代代相传,每当老萨满死去,就会有新的萨满产生,他们的传承从不会断绝。他们有超越普通兽人的能力,但是他们从来都只为兽人考虑,没有野心,没有欲望,令人尊敬。

为什么萨满从来没有私心,或者是兽神的伟力所致,没有兽王会猜忌萨满。

兽人的统一过程极其艰难。

在亡灵战争后,兽人在与人类争夺大陆栖息地的种族之战中落败,已经被赶到角落的兽人如果继续内斗,那么结局只能是彻底灭亡。

那一代的萨满介入了兽人的争斗,最后帮助狮族实现了统一,建立了兽人王国。

也是从那时起,萨满就再无法直接沟通兽神。

虽然萨满仍旧有着种种神秘莫测的能力,但只能通过一些复杂仪式被动感悟兽神的一些模糊神谕,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具有“指引者”的身份,因为就算是普通的兽人虔诚祈祷,也偶尔能感受到兽神的存在。

萨满猜测可能是兽人一统违背了兽神的意志,但是不知道兽神为什么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难道兽神不希望他的子民强大吗?

神灵不可揣度,一代代的萨满只能认为是他们太过愚钝。

失去了最重要的能力,萨满却没有对外说过,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还很有可能降低萨满的威信。

而且就算说了也于事无补,难不成告诉兽王,你的存在也许是对兽神的不敬,必须把王国立刻打散,然后自裁。

萨满与兽王所在的这个墓园其实说是一片坟地更为合适,零零散散地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坟包,有的甚至已经只剩一个小土包了,可以猜测这里的某处平地恐怕以前也是处坟墓。

这里是萨满的墓地,按照常理而言,即使不如历代兽王的陵墓,萨满的长眠之地也绝对不该如此破败不堪,满目尽是萧索。

但其实这是萨满自己要求的,兽人王国建立之前,没人知道萨满死后葬在哪里。

兽王自然不可能在让萨满的尸身流落在外,所以准备修建一个高规格的陵园,专门用来安葬萨满。

得知消息的萨满却态度坚定地拒绝了兽王,只是勉强答应了划出一块地来当做墓园,但只要土坟,不许立碑,埋过之后也不要兽人守墓祭祀,任其自然塌陷。

兽王虽然非常诧异,但是出于尊敬,还是同意了萨满的要求。

就这样,悠久的岁月过去,这片墓园早已经是一副乱坟岗的景象了,如果是不熟悉的兽人绝对猜不出这里葬的会是萨满大人。

兽王很奇怪为什么萨满会要他来这里谈事情,但萨满是值得信任且受人尊敬的,而且他们实力强大,全力辅佐兽王,一心只想要光复兽人的荣耀,所以他还是过来了。

虽然这一代的萨满出身是猪族,那几乎是兽人中最弱小的种族,生活在最底层,但兽王不敢有任何的鄙视,萨满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种族。他们自成为指引者的那天起,就只有萨满这一个名字,一个身份。

“陛下,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所有的萨满都会甘愿埋在这里吧,其实本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并没有什么好说的罢了。

艾派克大陆上的种族都有着各自的特点,龙族毫无疑问是最强大,他们的起点就非常高,出生时就已经处在许多其他种族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而且每条龙不分年龄、性别,都是强大的个体,这是我们兽人都无法比拟的。龙族的寿命悠长,通常都能活过千年,精灵族的寿命也只有他们的一半。

龙可以说是一种完美的种族了,但他们的致命弱点就是种族数量,即使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有突破一万这个数字,其中还包括了黑龙、银龙、红龙和绿龙等等。如果他们再多一些,那么他们早就可以统一艾派克大陆了,所有种族都只能匍匐在他们身前。

不过严格来说他们生活在横断山脉的另一边,那边说是不属于艾派克也是可以的,远古萨满留下了一种说法,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敌人,那是一种巨人,只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很少有人知道。

如果说龙族是天生强大,那么人类就是后天强大了,他们最恐怖的天赋就是学习的能力。

最初时他们是最弱小的种族,但是强大的繁衍能力和惊人的学习能力,造就了今天大陆霸主的地位,最富饶的土地都在他们手中,其他的种族都被赶到了大陆的各个角落。

我们和他们的寿命差不多,但是很多方面都差得很远,虽然神灵已经属于另一个层次,但据说他们大多数都曾是人类。

还记得那场圣战吧,同样是人类中的邪恶法师们发起的,最强大的敌人同样是人类。

我现在并不能确定龙族倾尽全族之力是否消灭人类,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龙存在。但是再过几千年,不,或许只需要一千年,龙族就很可能不是人类的对手了。

精灵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种族,他们有着不逊于与人类的能力,而且他们同样寿命悠长,虽然数量不多,但也不能算少了。但是他们的性格存在着天生的缺陷,精灵太喜欢安逸了。

我对他们厌恶战争,爱好和平的理念向来嗤之以鼻,所以他们只能龟缩在精灵森林内,每天研究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面对人类的咄咄相逼,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向月神祈祷。

说起来我们兽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我们的性格中同样有着天生的东西,暴虐,残酷,冲动。我们看似强大无比,每年都在主动进攻人类国家,但其实那是因为我们内部的矛盾太大,如果不靠着战争来转移压力,那王国早就乱了。”

看到兽王似乎想要辩解什么,萨满摆摆手,示意兽王不要打断他,“我知道这一切不能都怪你,你这个兽王也很不容易。虽然我们兽人生活艰苦,但是我们的贵族们比起许多桑赛特那边的贵族都要奢侈得多,底层的兽人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痛苦之中,还有大量的半兽人,他们也就仅仅比奴隶要强一点点。我也知道陛下有心改变这个局面,但恐怕难以实现,所以我们才要早做打算。

矮人虽然生活在大山之中,但是他们的情况却是最好的。矮人与人类可以正常的进行交流,包括自由贸易。

而且矮人还有着人类需要的东西,生活的地方又完全不适合人类,自身的实力也并不差,矮人的要求也不高,有酒就十分满足了,所以他们的生活最好。

相比矮人,蛮族的情况就完全相反了,蛮族比我们兽人还要惨一些,只能通过不断地降低生活所需来维持种族延续,如果不是他们的适应能力非常强,早已经灭族了。

蛮族其实和我们兽人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只是他们运气太差了,千多年前的那一场圣战改变了太多东西,可以说至今还在影响着大陆的局势。

还有一些数量非常少的种族,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当然像是魔兽那种没有智慧的畜生也不算在内。

我之所以要和你说每个种族的情况,是因为这涉及到了一些神灵之间的秘辛。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或者说是萨满们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不再知道更多了,只有一些久远的传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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