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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初见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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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宁阳棣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宁玉将衣服穿好,她走到院子里,看见银背正在打扫院子。她冲着银背喊道:“银背,宁阳棣去哪儿了。”

银背听闻后,它指了指厨房。可能它觉得宁玉对这里比较陌生,放下扫帚亲自将宁玉领到了厨房。

宁阳棣做饭的技能师承辛佑安,除了烤就只会煮粥。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宁玉到了厨房的时候,刚刚好出锅。

“尝尝新出锅的小米粥。”宁阳棣给宁玉盛了一碗。他又翻出以前剩下的咸菜疙瘩,给宁玉递了两个。

宁玉看着这顿早餐,朴素中透着一丝的朴素。

银背不爱喝小米粥,它早上把昨晚剩下的烤肉给消灭了,宁阳棣也就不管它了。

“吃完饭我带你去山里转转吧。”宁阳棣边吃边说道。

“好呀好呀。这座山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宁玉问道。

“夏天景色还行,冬天就不怎么样了。不过我们可以去别的寺庙参观一下,说不定还能混上一碗斋饭呢。”

“这座山还有别的寺庙?”

“当然,我们这个道观是最偏的。我在这里十年了,都没见过有香客来敬香。在这座山中有个叫天长观的道观,香火很旺。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今天可以去参观一下。”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宁玉急吼吼的就要拉着宁阳棣出发。

“别着急,你昨晚喝了不少的酒,先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胃。”

宁阳棣带好水壶和干粮,又给宁玉套上笨拙的手套和围脖,全副武装后带着宁玉出发了。宁玉刚来这座山,对什么都感兴趣,问东问西的。宁阳棣都一一作了解答。

天长观的香火是不错,隆冬时节都有不少百姓前来敬香,他俩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宁玉问道:“天长观很灵吗,这么多人前来上香。”

“天长观又称十方天长观。天长观是全真道门派祖庭,被誉为凉国全真道第一丛林。观中有一座汉白玉雕成的老子坐像,据说是武棠王朝的遗物。天长观中有玉皇殿、三清四御殿、真武殿、财神殿等各种殿宇。祠堂院的堂下埋藏着王常月遗蜕。堂内左右室墙壁上嵌有元赵孟頫书《道德经》、《阴符经》石刻,为天长观之珍宝。”宁阳棣详细介绍道。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道观门口,确实够气派。宁阳棣所在的那个道观与之比起来就是破草庐。进了大门后,宁阳棣便紧拉住宁玉的手,免得被人群挤散了。

宁玉拽着宁阳棣在观中四处游走。在财神殿看着别人敬香许愿,她吵着也要。宁阳棣一摊手说道:“敬香可不便宜,我没有钱。”

宁玉说道:“钱我有啊。”说完就要拿出钱袋子要掏钱。

宁阳棣赶忙制止住,将她拉到一旁悄悄的说道:“财不外露,上次逛街你就是出手太大方被人盯上的。现在要是被这种人盯上可不好。我们在深山老林中,我伤还没好,我们会吃亏的。”

宁阳棣将宁玉的钱袋子藏好,又接着说道:“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住的地方好歹也是个道观,哪怕没人前来上香。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上啊,你有什么心愿,回去在书房敬心诚意的许,心诚则灵嘛。”

“总之,我们今天不在这上面花钱。”

宁玉白了宁阳棣一眼,说了一句小气鬼后她也没再坚持。

宁阳棣曾经跟随师父拜访过观中的丘真人。今天能不能混上斋饭吃,就看能不能找到丘真人了。

不巧的是,丘真人正在和一群儒生探讨治国安邦,天下一统的大事。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武棠王朝覆灭后,天下已经经过百余年的战乱了,也快到了天下归一的时候了。”一儒生说道。

“此言差矣,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多长时间算久呢?你以为一百年算久,我还认为三百年才算久呢。”另一儒生反驳道。

于是房间里众人开始争辩这个多长时间才算久这个问题。

“这帮腐儒,上不能匡社稷,下不能安黎民。只会坐而论道,空谈误国。我们走吧,听这些话纯属浪费时间。”宁阳棣对宁玉说道。

就在二人即将离去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你们探讨这种问题有何意义?难道你们真的认为大一统的王朝好吗。”

宁阳棣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所以有志之士穷尽毕生追求的就是天下一统,国泰民安。天下大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怎么还有人反对一统呢?

“陈平,你口出狂言,罪该万死。”顿时就有人骂道。

那个叫陈平的儒生正欲反驳,其余儒生也开始发声了,把陈平的声音瞬间淹没。

“大家静一静,你们就是声讨他,你们也得让人家把话说完。”众人在丘真人的安抚下,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陈平见众人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诚然,天下一统后,百姓是有几年好日子过。但问题是能过几年呢?三十年还是五十年?各位都是饱读史书的人,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一个王朝只要繁荣到顶峰,上层权贵便会醉生梦死,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中层官吏缺乏上层的管束后就会疯狂敛财。而这一切,都得由底层百姓承受。等什么时候承受不住了,这片大地上又会遍地狼烟,生灵涂炭。这种循环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出现了多少次,又有那一个王朝能成功跳出这个历史的循环。强如武棠王朝,巅峰的时候王国来朝。可之后呢,我们谁也知道。既然历史无数次证明大一统王朝的弊端,那为什么我们非要追求这个大一统呢?”

陈平的一番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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