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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病娇世子冲喜的日常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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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怪……了?”

赵赫延眼眸微转,看向了她。

黎洛栖后脊一僵,脚尖踩在身后,想逃了。

“你越心急靠近,她就越躲着你。”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食手绕起画轴的红丝线:“所以,要谨慎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一对梨涡

赵赫延的声音很轻,像是无意的一句,但他的气场实在太大了,一个惯于运筹帷幄的将军,哪怕是端坐庙堂都能让人嗅出腥风血雨。

黎洛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抠了抠手:“夫君,还不吃饭吗?”

赵赫延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她脸上:“吃过了。”

“吃……过了?”

“倒茶。”

黎洛栖还没从那几碟几乎没碰过的菜上反应过来,身体就让赵赫延驱使着去倒茶,末了还恭敬地给他端到左手边。

桃红色的衣袖掠过了桌沿,随着主人的动作逶迤地坠了回去,最后藏在案桌之下。

赵赫延没有急着去端茶,“衣服不合身?”

黎洛栖让他一说,蓦地低头去看裙衫,脸颊就有些热了:“在江南没这么冷的天,所以这身是侯府给的……”

她今早因为要忙活,衣袖都让袖带绑了起来,是以不会觉得有什么麻烦,这会放下来才发现,倒茶的时候都弄湿了。

“把手抬起伸直。”

头顶落下男人的声音,黎洛栖五指拢了拢,她知道自己的身材跟北方姑娘比起来是矮,但也不用这么凌迟处死吧。

她低着头,双手艰难地抬起,果然,宽袖都把手指盖住了,长出好几寸。

赵赫延看到少女的手在袖子里挣扎着要伸出来,他忽然抬起手,将那多余的袖子往里折了折,葱白的指尖便露了出来,指甲盖是盈盈的粉色,如琉璃一般。

黎洛栖蓦地抬头,赵赫延果然是嫌她的衣服碍事,忙道:“夫君如果吃好了,我帮你把菜收下去。”

正当她要伸手够菜,赵赫延又把她折起的衣袖放回去了。

黎洛栖:???

她的夫君怕不是、还有什么大病吧?

“会写字吗?”

黎洛栖怔了下,肚子已经开始饿了,不耐烦地“嗯”了声。

赵赫延是对村野山妇有什么误解吗,写个字还是会的啊。

“磨墨。”

黎洛栖视线落在左上角的那方砚台,蓦地一愣,她忘了赵赫延的右手没有知觉,提笔更不可能了。

但在磨墨之前,她赶紧把饭菜都收进了食盒里,表面上是清理桌子,实际上是怕菜都冷掉了。

她刚才扫了一眼,青翠欲滴的笋,肉末嫩豆腐,石斛炖汤,还有稀饭!都是她爱吃的啊!自从她离开扬州往北边走,天气越冷,她的心就越凉,天天吃面,再香也抵不住她是一个南方的米饭人啊。

于是动作麻利地磨好了墨:“喏,好了。”

赵赫延的眼神落在砚台上:“以前帮别人磨过?”

她点头:“我父亲是教书先生,还有他那些学生,墨都是我磨的!”

赵赫延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我说,你写。”

黎洛栖看了眼笔架,居然放在桌案的右上角,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他没写过字所以不曾挪动过,还是说,赵赫延不想挪。

于是探过身子去够笔,但她个子不高,黎洛栖怀疑这桌子是照着赵赫延量身定做的,不仅大,还高!去够毛笔的时候,身子一倾,就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肩膀。

黎洛栖尽量让自己缩起来,总不能说“夫君,你挡到我了”叭……

等她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支笔,站定身时,见赵赫延左手撑着下颚,靠在椅背上看她,“你可以绕到桌案对面拿。”

黎洛栖:“……”

“夫、夫君要写什么,我们快一点……”

这时,赵赫延坐直身子,声音落在她耳边:“急什么啊?”

她寒毛微立,总不能说她急着回去偷吃吧,只好吱唔道:“不然墨、墨水要干了。”

“干了,那就再磨过啊。”

他的语气明明很轻,但黎洛栖就会莫名生出胆战心惊来,就连她抓笔的手都有些抖了。

“小心点啊。”

脖颈右侧落下男人的气息:“这可是要呈交给陛下的奏折。”

奏折!

黎洛栖的瞳孔顿时瞪圆。

让、让她代写呈交的奏折?!

她紧张地抓了抓衣袖,末了还是觉得不行,把毛笔一搁,自己把衣袖卷了起来,如果不是赵赫延在,她大概要卷上肩膀了。

此时此刻露出的小臂又细又白,赵赫延目光滚过,道:“抬高一点。”

她抻直了,连手肘都露了出来,这样厚重的衣服,衬得她手臂更细,他忽然笑了声。

黎洛栖转眸看他:“我……哪里不对吗?”

“很怕冷?”

她语气一噎,看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嗡声道:“有一点……”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又搁下笔,搓了搓有些冷的手:“现在好了。”

她蘸过墨水,小臂悬在空白的奏折上,弯腰调整站姿时,忽听赵赫延落下一句话: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黎洛栖的瞳孔僵了僵,直至一滴墨汁将欲落下,她问:“需要在宣纸上写一遍吗?”

“你确定是哪几个字么?”

黎洛栖点头。

“那就直接写。”

从书房里出来后,黎洛栖抱着食盒靠在水池边发呆。

耳边还落着赵赫延方才的那句话:报君黄金台上,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写得很认真,确定一个字都没有错,可是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发酸,整个扶苏院只有月归一个仆人伺候他,一个大将军啊,就算他不上战场,侯府世子的身份也足够荫庇他一世荣华富贵。

此刻她为什么会觉得世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有一些可怜?

可怜到要她这个乡野小娘子冲喜,要她来写这份忠君信。

黎洛栖在水池边坐得手脚发了冷,才想起来要赶紧回去吃饭,忙跺了跺脚,起身往月门走了出去。

“吱呀~”

书房门被再次推开,进来一道寒霜暗影,来人双手抱剑倚在门扉,嘴角挂着一副邪笑:“世子爷的小娘子在屋外可真能发呆,我等她走都快冻死了。”

赵赫延将奏折丢到桌案上,“呈上去吧。”

来人一身劲装暗服,拿起奏折翻了开来:“啧”了一声,“这字写得真是好看,不怕人家怀疑你的伤?”

赵赫延眉眼微勾:“就说是我夫人写的。”

男人抱剑握拳:“月影只知世子有手段,想不到少夫人更不简单,我瞧着外人都要被你们倆夫妻给耍得团团转了。”

赵赫延端过茶盏,“以后让阎大夫在书房问诊,不可让旁人看见。”

月影收奏折的动作一顿,正想多问,却见赵赫延眉眼覆了层沉冷,便知自己该走了。

不让旁人瞧见……这扶苏院多出来的不就是他那位少夫人么,奏折都能让人家写了,跟玩儿似的,看个大夫还怕她知道了?

月影就属实不理解。

入夜,黎洛栖就着烛火温习功课,“沈嬷嬷说光禄大夫的千金是京城名媛,朋友多人脉广,而且特别会玩,生辰宴肯定邀请了不少达官贵人,我觉得应该不会点到我头上吧?”

一芍站在旁边监督她:“少夫人,我昨日到集市买水果,您猜我听见最多的是什么八卦?”

黎洛栖脑袋一缩:“我知道了……”

现在整个晋安城流传了各种版本的黎洛栖,其实冲喜娘子也是娘子,但奈何她的夫君是赵赫延,而她既不是门阀贵族的千金,又不是五姓七家的小姐,门第之差太大,自然会引起百姓们的遐想。

黎洛栖托腮:“茶道、插花、焚香……生辰宴那天确定会玩这些吗?”

一芍也陷入沉思:“沈嬷嬷打探过了,这个光禄大夫家的七娘子有一本宴客花笺,每一回的花样都按着上面的顺序轮着来,就算她跳过了茶道,后面还有插花和焚香,准能押中题的。”

一芍说完,还给了黎洛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是大冷天的,哪里来那么多花插呢?”

一芍:“那就是茶道,喝茶暖和,焚香也行,烧着也暖。”

黎洛栖翻了翻茶经:“我觉得啊,比起坐着搞这些玩意,不如动起来,那才最暖和。”

一芍笑道:“那些都是官家小姐,举止作派一板一眼的,就是头上插着的步摇都不会响。”

听她这话,黎洛栖不由抬手摸了摸发髻,轻咳了声:“那我不戴步摇了,直接退出比赛。”

一芍:“……”

第二日大清早,黎洛栖就被沈嬷嬷按在了梳妆台前,“一芍,给少夫人更衣。”

一芍从端来的托盘上取下裙裳,说道:“少夫人,这是绣娘新做好的霁色百褶如意云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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