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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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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八月九日

“知了——知了——”

八月初的学园都市仿佛蒸笼一般,火辣的太阳晒得让人不敢在街头多待一秒。宽阔的马路上一连几个小时都没有汽车驶过,甚至连小鸟都见不到一只。只有知了不断的叫声证明还有生物存活在这燥热的空气中。

甜品店

“还是这里舒服啊……”

为了逃避高温,一辉和正一躲进了一家甜品店中,一边吹着舒适的冷气,一边吃着可口的沙冰。如果不是晚上必须要回宿舍,两人都想直接住在这里了。

话说已经是八月九日了……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上条当麻在三泽塾断手的日子——虽然从时间上来讲,这件事已经在凌晨发生了。

没有亲眼目睹龙王之颚真是可惜啊……

“……所以,那种‘散尽自己的钱财,然后隐居山林’的高人,是真实存在……喂,一辉,你有在听我说吗?”

看着一辉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一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才把一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现实中。

“啊?你说什么?又是都市传说吗?”

“不是都市传说啦,这次可是真正发生的!”一向喜欢开玩笑的正一突然认真了起来,“最近有好多人在小巷里捡到了装有储蓄卡的信封。我昨天也捡到了一封,卡里有整整一万日元!”

“啊……这种东西不应该上交到警备员那里吗?”

“可是数量实在太多了,明显是有人想让我们捡到这些钱,那样的话归不归还就无所谓了,反正不会有人来追究的。”

“你啊……”一辉白了一眼正一,没有顺着话题说下去。两人继续埋头吃起了沙冰。

下午五点钟

当阳光终于没有那么强烈后,一辉和正一两人才走出了甜品店。虽然空气依旧闷热,但已经勉强可以忍受了。

“一辉,要一起去小巷里找储蓄卡吗?”

“啊,算了吧,我还是走大路更安心一点……”

“呐……那我就一个人去了!一辉你在宿舍等我的好消息吧!”正一摆了摆手,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一条小巷中。

真快啊……一辉摇了摇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

散布储蓄卡的,不是什么‘散尽自己的钱财,然后隐居山林’的高人,而是长点上机学园三年级学生——布束砥信。

而这样做的原因,则是为了让人们走到平时不会去的暗巷,以此来填补学园都市监视器的死角,阻止实验的发生。

实验……

从布束砥信最开始工作的那处研究所开始的,罪恶的实验。

事实上,一辉很想进入那处研究所。一来可以取得超电磁炮量产计划的最初资料,增加一些手上的筹码。

虽然这似乎也不算什么筹码……

二来说不定可以通过那里的电脑获得实验时间和地址的情报,这样他就可以尝试去提前阻止实验,救更多的人。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那处研究所到底叫什么?

前世相关的记忆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具体名字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是什么口第几研究中心来着……

毕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要一辉记住原作的每一个细节,实在是强人所难。事实上,能记清重要事件的时间节点对他而言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自己有茵蒂克丝那样的完全记忆能力就好了……现在想要知道准确的地址,只有去查找布束砥信的资料了。

据一辉所知,学校的资料库中有着布束砥信的详细资料,其中便包括着研究所的具体名称——而且那里也是已知安保程度最低的地方。

可是……

自己的黑客技术并不过关,无法直接入侵学校的情报终端。正一或许可以黑进去,但也不能保证不被发现……那这样的话,只剩一个方法了——

潜入学校档案室,偷阅纸质资料。

事不宜迟。

……

六个小时后

长点上机学园

“啊啊——”

两位安保人员正在大楼门口的保安室中值班。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除了安保人员外,大楼里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的警卫机器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好像是第七学区出了一些状况,我们这种地方的安保等级不是很高,警卫机器人都被抽调到那边处理事件了。”

“真是麻烦,还需要我们人工巡逻。”

“没有必要吧,反正还有监控,而且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人来的。”那位安保人员又打了个哈欠,“已经十一点了,马上该换班了吧。”

“你记错时间了,是十二点换班。”

“这样吗?还要熬一个小时啊……”

大楼附近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墙角下——并不是使用了空间移动这种能力,而是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直接来到了这里。

档案室就在这栋楼……棕发少年戴上了橡胶手套,又启动了眼前的夜视仪,顺利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周围没有巡逻的保安,也没有警卫机器人,看来安保措施不是很严……一辉四下张望了一下,目光最终定在了墙边的变电箱上。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主供电线了。

一辉上前打开变电箱,找到了供电线。

“滋!”“咔——”

强大的电能瞬间将供电线烧断,整座大楼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什么情况?”

“停电了吗?”

“怎么在这种时候停电……我去启动备用发电机。”一个保安打开手电,向大门外走去了,轻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咦,怎么突然起风了……”

然而,那不是自然的风。

物体突破音速的时候,本身会产生剧烈的冲击波,引起巨大的音爆。所以一辉在进行超音速移动的时候,会同时用能力将身边空气的动能归零,以掩盖自己的踪迹。但向四面八方不断扩散的扰动终究不能完全消除,所以依旧会产生一些不自然的气流。刚才那阵风,就是一辉趁着停电的那一瞬发动能力,以人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闯入大楼引起的。

自己还将照射在身上光能全部吸收了,应该没有被他们看到吧……

戴着夜视镜的一辉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楼内的所有情况,而突然陷入黑暗之中的保安根本意识不到入侵者的存在。用能力翻过门禁之后,一辉立即侧身闪进了一旁的走廊中。

按照之前搞来的平面图来看,楼梯应该在这边……确认安全之后,一辉观察了一下周围,接着轻轻触了一下地面,改变自己的移动方向,直接冲进了楼梯间中,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梯。

这里的安保系统似乎不是很高级,输电线一断就全部罢工了……

借着夜视镜的功能,一辉轻松到达了档案室所在的楼层。穿过长长的走廊后,他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

连密码门都没有,只有普通机械锁吗……难道是为了紧急情况下更方便打开?亏我还准备了破解设备……一辉仔细观察了一下锁孔,拿出了一把钥匙。

看看正一做的小东西有没有效果吧……

用能力感应锁孔内的气流流动,大致就可以估测出其形状了……全神贯注的一辉仔细调整着万能钥匙上齿尖的长度和角度,接着将其插入锁孔中,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锁也不是高级锁,这么轻易就打开了吗……

没有入侵成功的喜悦,一辉额头上反而冒出了冷汗。在他的预想中,这种临时决定,漏洞百出的入侵,本应该会出现各种意外状况,但是现在——

顺利得有点让人害怕了。

不出意外的话,总该出现意外了……

推开大门,他进入了档案室中。

保安室

“备用发电机已经启动了,大概十分钟后电力就能恢复了。”那位保安打着手电走了回来。

“停电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不知道,大概是供电线烧断了吧。”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谁?!”

手电筒的光芒挥向了门口,举着证件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

“有通行证啊,这么晚来干什么?”保安仔细比对了一下,确认了通行证上的照片就是本人。

“你们管不着。”

“放她进去吧,反正她有许可,什么时候进出不是我们需要管理的。”

“好吧好吧,赶快进去吧。顺便说一句,现在停电了,你有什么事要办的话最好再等几分钟,等电力恢复了再说。”

“没这个必要。”

那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档案室

学生资料……应该是在这边。

在柜子间穿行了一段距离后,一辉很快便找到了三年级学生资料存放的地方。他推起头上的夜视镜,拿出手电筒和万能钥匙,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柜子上的机械锁。

“布束砥信……”

三年级学生的数量并不多,他没花费多长时间便找到了目标文件。

“十七岁,幼年时期就在生物学精神医学领域斩露头角……”

一辉用嘴叼着手电筒,快速翻阅着布束砥信的资料。

“在樋口制药第七药学研究中心的研究……就是这个!”

相关记忆被拭去了灰尘,重新清晰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撤退……

“是谁在那里?”

没有任何征兆,一个女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咔!”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一辉快速合上了资料册。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不过一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从容地将资料放了回去,锁上柜子,将万能钥匙放回了衣服中,才转过身去,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没有佩戴夜视镜的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我是这里的安保人员,既然你擅自闯入,那我就要采取暴力手段了。”

击倒她?用能力直接逃走?总之,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辉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等等!不太对劲!

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安保人员里并没有女性,而且她发现我之后也不像其他安保人员一样使用手电筒,而是在黑暗中和我对话……疑点比较多,先戴上夜视镜观察一下再作决定……

他的手伸向了头上的夜视镜,但是下一秒。

“不要动。”

突然,不带感情的声音又从一辉身后响起,与此同时,柔软但冰冷的五指接触了他的脖子。一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真的被话语控制了一般,全身动弹不得。

“我的能力是寿命中断,只要我接触到你,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取你性命,不要作无谓的挣扎。”

本来应该让一辉更加紧张的话,却让他提起的心放了下去。

因为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一个人——布束砥信。

正是他要调查的人。

而所谓“寿命中断”,是布束自己编出来的能力,本质上是用说话和表演来进行恐吓,使对方吓到失去反抗能力的“虚招”。

只要戳穿了这一层,布束所做的一切对一辉就没有任何效果。

“如果你执意反抗,那我就只有发动能力。”

黑暗之中,布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一辉面前,抬起了右手。

“只要我挥下这只手……”

“啪!”

应急灯亮起。

突然出现的光芒让一辉闭上了双眼。当逐渐适应了灯光之后,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布束砥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她的眼眶很大,瞳孔却异常的小,看不出一丝生气。一辉被这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双脚似乎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而布束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你是……”

布束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棕发少年,打破了沉默。

“真角一辉?”

……

“你认识我?”

“我是你的学姐,请对我说敬语。”布束没有直接回答一辉的问题。

“啊……那个,您认识我?”

“长点上机学园唯一正常在校的level5,想不认识也难。”

“唯一正常在校?那是什么……”

“那不重要,你问完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进来的,难道你……”

“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后果自负。”布束冰冷的声音让一辉浑身一颤,瞬间不敢作声了,“我问最后一遍,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很重要吗?”

“我本来是想保护你,but,如果你坚持不说,那我也只有向上面通报……”

“好吧好吧,服了你嘞……”一辉小声嘀咕道,“我听说学姐您在幼年时期就参与过生物学精神医学研究,出于敬佩,就想从学校的资料中了解更多……”

“不说实话吗?”

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谎言,布束直接打断了一辉的话。

“好吧……其实我想知道您曾经进行研究的研究中心是哪所。”

“只有这些吗?”

布束依旧不依不饶。

“只有这些。”

“well,我明白了。”

太明确了。

答案说出口时,一辉相信布束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警告你,不要去调查那个地方。”

布束盯着一辉的眼睛,让他不寒而栗。

“这不是你能接触的。”

“你说什么——”

“立即停止调查,otherwise,后果你无法承受。”

布束抬手关上了应急灯,转身走出了档案室,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马上离开这里,这是为了保护你。”

黑暗的档案室中,只剩下了一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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