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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章 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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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乌龙的事后,太阳星君又问了很多问题,大鹅也都开心的作答。

她开心不是因为能和神聊天,而是因为神不会怪罪祝平炎了,而且说不定会觉得祝地很好,从此庇护祝地。

听着大鹅讲那些他完全不懂的事,太阳星君不由回想起了曾经。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是凡人,那时候人类还住在山洞里,刚刚学会制造工具狩猎,茹毛饮血。

某一天他被月门的波动带入神界,骨肉被黄泉碾碎,成千上万年的坚持,才得以重建肉身,位列诸神。

此后诸神建立奈何,稳固月门,终于重返人间的时候,人间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在神界经历了无数年的折磨,神灵们想的从来不是什么君临天下唯我独尊,只想找回曾经的过往。

在神界的无数个日夜里,他渴望回到曾经那个山洞,吃一口烤肉,找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然而当他回到人间,人类已经不住在山洞里了,甚至不再打猎,这些凡人竟然将猎物养在自己身边。

这些神灵悲哀的发现,他们的身体湮灭在黄泉,记忆则被时间碾碎。

内心的期待落空,欲望却还能得到填补,而生物最原始的两个欲望,就是吃和性。

所以再那段时间里,神灵统治人间,血脉浸染人类,出现了龙人,羽人,鲛人,巨人等多个亚种。

等到时间抹平了欲望,神灵也失去对人间的兴趣,建立天庭,将人间交给人仙。

神灵不需要吃喝,却不愿意彻底断绝欲望,所以还需要凡间的供奉,食物、珍宝、人类、动物,神什么都要,凡人也什么都愿意给。

有些神认为欲望是变强的障碍,主动回到神界修炼,不过恰好是这些神最常去人间,因为在神界待上一段时间,才明白人间无比美好,然后赞美欲望的可贵。

他也是其中之一,刚刚结束神界的修炼,返回人间。

可能是他这段时间来人间过于频繁,总觉得凡间不再像以前那么新鲜,他上次,上上次,以及之前的很多次降临,看到的凡人都几乎相同。

相同的祭坛,相似的祭品,凡人跳着没有变化的舞蹈欢迎他,连穿的衣服都没有变化。

如果把神界比作粪坑,天庭就是永无波折的水潭,而人间本该是一条小河与两岸青山,花团锦簇四季轮转。

如今他看到的却只有一成不变,如同陈腐的烂叶。

这么多次来到人间,只有大鹅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他看着手舞足蹈的大鹅,就像在一片满是枯枝烂叶的荒漠里,找到了一朵鲜花,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这朵小花。

大鹅慢慢就不说话了,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口:“虽然你是神,也不能乱摸呀,这样好像是你馋我身子。”

“放心,我不吃人,你只需要侍寝。”

大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没等说什么,太阳星君已经站了起来。

“我很喜欢这次的祭品,允许你的家族以后向我祭祀。”

早就跪在祭坛前的祝平炎满脸错愕,他挣扎了片刻,还是说道:“吾神,她不是祭品。”

神灵的一个念头,就能让凡人亡国灭种,他了解乌龙,所以才敢在乌龙面前放肆。

但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神,华夏的古传说中也没有这位神,他无从得知这位神灵的性格。

而这位神灵的回答也让他摸不着头脑:“没关系,我允许了。”

什么叫你允许了?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她不是祭品,我没打算把她给你。

祝平炎满头大汗,他想着怎么才能委婉的表达出这个意思。

太阳星君却根本没打算听他说什么,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大鹅升入天空。

祝平炎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得他泪流满面。

周围的人纷纷道贺,那些原本已经离场的旧贵族,也都赶回来朝拜新君。

-

在一场祭祀中,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对着祭坛发呆以及应付贵族,天神降临虽然有宏大的异象,却会很快结束。

对神来说,这就像出门拿个快递,没必要多说什么,况且大部分神也不会亲自降临。

得到神灵承认之后,君主通常会再摆宴席,与群臣宴会,乘机巩固自己的威信。

祝平炎不仅没设宴,甚至都没参与收尾,失魂落魄的独自回了房间。

这时候北沐走进来,迟疑了一会才问:“听说祭品是大鹅?”

祝平炎长叹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北沐皱眉,几次想要说话,又强行压抑。

祝平炎摆摆手:“想说什么就说吧。”

北沐这才说道:“祭祀当然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我只是想问,神要大鹅做什么?”

“可能是做妾,也可能是做侍女,谁知道呢。”

北沐却长长舒了一口气:“那你干嘛这副表情,我还以为大鹅回不来了。”

祝平炎瞪了他一眼,想说自家妹妹被人掳去,很可能会被强奸,这是什么好事吗。

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这也许真是好事。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也许神只是想和她聊聊天?又或者大鹅也心甘情愿?毕竟这可是神啊,如果能两情相悦,的确是一件好事。

-

忐忑等待了十多天,在没有祭坛的情况下,天空又现异象,太阳星君带着大鹅降临人间。

大鹅飞奔向祝平炎,抱着他不停的哭,祝平炎立刻明白,自己的幻想破灭了,神灵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侍女,大鹅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神就立刻移情别恋。

太阳星君这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大鹅并不是忽然转变态度,只是想乘机逃回凡间。

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已经在大鹅身上打下标记,逃到哪里都没有用。

“既然你喜欢待在凡间,就留下吧,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看见大鹅惊恐的表情,祝平炎即便害怕,也只能再次说道:“我会另寻祭品给您的,比她要美丽百倍。”

“不必了,我很满意她,她是唯一一个不情愿的,强迫也挺有意思的。”

祝平炎咬牙,原来是个死变态,大鹅能喜欢他就有鬼了。

尽管心里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他还是只能恭敬的说:“我会为您寻到合适的人选,请给我一点时间。”

太阳星君皱眉:“这样吧,我会让她生下一个神子,交给你们抚养。”

见祝平炎还不情愿,太阳星君淡淡说道:“不要贪得无厌。”说完就化作光芒消失。

祝平炎软绵绵的趴在大鹅身上,七窍流血,骨骼寸寸断裂。

大鹅立刻找来医疗兵和太医令,但是都没有用,没人能治好神灵要惩罚的人。

这样的伤,如果治不好,即便是天骄也活不了多久,大鹅赶紧摆下祭坛,召唤太阳星君,请求治好祝平炎。

太阳星君离开后,大鹅怀孕,祝平炎的伤也开始恢复,不过任何异能都无法加快愈合。

三个月之后,祝平炎的伤终于好了,大鹅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像是怀胎六七个月。

祝平炎安慰大鹅,说世界这么大,肯定能找到让太阳星君喜欢的女人,就算找不到,也总有其他办法。

大鹅却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想通了,小白只是凡人,怎么能和神相比呢,况且太阳星君答应,以后会帮助我成仙。

祝平炎并不相信大鹅的说辞,私下里继续派人寻找美女。

大鹅知道这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一个美女就能让真神动心,各国的祭坛上早就摆满美女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件事不能和祝平炎再有任何关系,必须由她自己解决。

-

荒郊野岭中,大鹅搭建了一个祭坛,放上供品,跪坐着等待太阳星君降临。

太阳星君向来对她有求必应,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一道光芒便落在祭坛上。

“你很少……”

太阳星君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祭品,那是一个血淋淋的婴儿,还未足月,脐带已经被切断,却依靠强大的神力活了下来。

大鹅面色苍白,肚子上还在不停流血,那婴儿身上的血都是她的,她并没有杀这个孩子,只是不想再供养他。

她不打算继续这样荒唐的生活,平静的说:“在我看来,你恶心而又可怜,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恩赐,拿走你的东西。”

“你想让我杀你?”

“无所谓,你也可以不杀我,但滚出我的世界,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不会为你生孩子。”

太阳星君走下祭坛,过程中一脚踩碎了那婴儿的半个身子,他不是故意杀这个孩子,而是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

“你误会了,这个孩子是给你家族的礼物,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大鹅看着被踩死的孩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神:“你是什么东西,你不可能是人。”

这不是辱骂。

“我曾经是人的时候,也想过拥有一个家庭,现在我的确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我想弥补曾经的遗憾,于是我拥有了无数个女人,无数个孩子……你也能看出来,并没有什么用。”

当两人的距离足够近之后,大鹅猛然扑上去,手中的鱼肠刺入神灵的心脏。

她的本意是求死,不过等待死亡不是她的风格,哪怕再无力的反抗,也总要反抗一下。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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