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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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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你看知青点就我俩,现在只有一些红薯和十斤米,盐都不多了。这样下去我俩身体会被拖垮,你来这里时间久一点,有什么办法搞到油和其他物资没?”想起晚上有米饭没菜,刘正茂发问。

“买油要钱,我可没一分钱。”萧说。刘:“我下乡时,家里给了十块,现在还剩下八块多,要不下午你去买点油。”

萧:“我买不到。”刘:“有钱还买不到?”萧:“弟弟,要有油票,供销社才会卖给我们。”

刘:“以前你们是怎么搞到油的?”

“以前我们不管这些事,是带队干部管,他是商业局的干部,没有吃的,他不是回商业局要,就是去公社哭穷,现在商业局的知青大部分回城后,他也就不来啦。”萧长民简单介绍知青点以前的情况。

“唉,怎么轮到我下乡,就要靠自己。背啊”刘正茂感叹。“萧哥,我们能不能找队里赊点油?”

“你想都别想,一是社员不不喜欢知青,本来这里田就少,认为我们来就是跟他们争口粮。二是队里真的什么都没,没看到社员个个都是饿得面黄肌瘦。”萧长民直接堵死刘正茂的想法。“那怎么办?”

“没法,只能熬,或者回家去要。我是不会回家要,家里那点计划油,本来就不够吃,何况我爸每天要力气拖板车,不吃点油水,身体一下就垮了。”别看萧长民大大咧咧,看不出他心细着还是个孝子。

萧长民已经讲得这样清楚,刘正茂也不好在逼他,就说:“萧哥,你帮忙看着点老王头,我下午去一下公社供销社,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想想办法?”

“我看你就算去了也没用,没有票,他们不会卖油给你。”

刘正茂:“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吃完午饭,各自刷了碗,反正没有油水,舀点井水冲一下就干净了。

饭后,刘正茂来到牛棚外,老王头还在外面晒太阳,三月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用手抓一下被子,还没晒干。

刘正茂对老王头说:“王叔,我等下会去公社那边,看看能从供销社买得到油不。被子还没晾干,您再晒一下太阳,我让萧长民在家,有事您吱声,他会过来帮您。”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哇!”老王头咳着想说话,吐了一口血。

“王叔,你没事吧,怎么还吐血了?”刘正茂急忙拍着老王头的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要不我送你去医院。跟着又跑进小屋,从水桶里舀一碗井水,拿上老王的毛巾出来。

说:“王叔,你漱漱口,擦一下嘴边的血。”老王头接过刘正茂的碗,咕了几口水,擦干嘴角。

“咳咳~~刘知青,咳咳~~~麻烦你了。县里没批准,我不能离开此地。看不成病。”

“哦,那您平时吃什么药,我帮你去买。”刘问。

“以前没怎么病过,来这里时身体还行,是到这里发病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药。”老王回答。

“您现在看起来很不好,还咳血,我建议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刘正茂认真的说。

“难,县里不会批准的。”老王一边说,一边从他脏兮兮的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二十元钱,说:“你拿去,到供销社买油要用钱的。”

刘正茂接过钱,顺手又把钱塞回老王衣袋,然后说:“王叔,我下乡时,家里给我了十块,还有八块多,不能用您老的钱。”

老王心里是很感激刘正茂,他不顾洪水危险救起自己,差点还把命搭进去。老王经历过很多生死,把这份感激记在心里没表达出来。

老王知道知青从来都是有一个用一个,存不住钱,所以才拿钱给刘正茂。

哪知这个新来的刘知青,性格跟其他知青不同,不但是个热心肠,还懂事。

老王头说:“你拿着,去帮我带盒烟回来。”“王叔,您现在最好别抽烟,再说,我这还有半盒没抽完的烟。”

刘正茂早上开一盒烟,自己不抽,只开给冯老爹一根。他拿出岳麓山香烟和火柴,交给老王头说:“你想抽就抽吧!”

因自己是右派,不能离开住地,老早就没有香烟了。现在刘正茂给他香烟,老王头迫不及待点燃一支,狠狠吸一口,咳咳咳,咳咳咳~~~“你去供销社,顺便帮我多买几包。”

“你看,还是别吸吧,又咳血了。”刘正茂拿起毛巾,帮他檫血。

“小娃娃,这点血算什么?你是没见过战场上流的血,那才吓人”老王头带点炫耀说。

刘正茂心里说,我还真在战场见过血,前世他参加对南自卫反击战。刘正茂把毛巾送进小屋,用水洗去毛巾上血渍。

又装半碗米粥,米粥放在土灶上,还有点温热。到屋外说:“王叔,您再喝点粥。

”老王顺从接过粥喝完,刘洗好碗,跟老王头说:“我去供销社了”。

“你去吧,等下我自己能回屋。”这时,冯老爹回家吃完中饭,正好又来牛棚喂牛,他就说:“刘知青,我下午在牛棚,等下我帮老王收被子,你去忙吧。”

“那就麻烦了,”刘正茂说。回到知青点,萧长民正在洗上午摸鱼弄脏的衣服。刘正茂嘱咐他多注意下老王头。

萧长民:“知道了,你身体还虚,路上小心。”刘正茂在房里找到两个玻璃瓶带上,就往公社走。知青点到公社大约六公里多,拿着两个玻璃瓶,走走停停、用了差不多一小时才到公社。

这里也只有几栋房子,公社办公室一栋,农机修理处一栋,粮站一栋,卫生院一栋,派出所一栋,供销社一栋。另外还有几户民房。

最基本的餐馆都没有。刘正茂径直来到供销社,见柜台里面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营业员,货架上布满灰尘。没摆几样货品,柜台上几个大陶罐,上面有贴酒字,有贴醋字、酱油的。

刘正茂满脸堆笑上前,笑着对那女营业喊:“阿姨!”坐在柜台后,低着头打瞌睡的女营业员这才知道有人进店,她抬头问:“买啥?”

这年代喊姨是尊敬,喊姐姐是会被骂;后世喊姨会被骂。

“阿姨,我想买点油。”刘说。“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买油要到对面粮站,我这只打酱油,”营业员指着对面粮站说。

“谢谢阿姨!”粮站里面,一男一女两营业员没事干,正扯闲谈中。看到刘正茂进来,女营业员问:“你有啥事?”“阿姨,我想买点油。”

“买多少?”“两瓶”“一块六毛,两斤油票。”“阿姨,我没油票,加钱可以不?”女营业员:“没油票卖不了油。”

“阿姨,能否通融一下,我家有病人,买半斤也可以,我多给钱。”刘正茂用央求的口吻说。

“你那么多屁话,没油票,一钱油都不能卖。”男营业员开口就爆粗。他依仗的是他叔叔是公社革委会成员。

“小陆,他不懂,解释一下就行了。”女营业员又对刘正茂说:“你回家找点油票再来买油吧。”

刘长茂看一下男营业员,记住了张脸,就走出粮站。走了十多里路,没买到油,还碰一鼻子灰。心里不甘,刘正茂又回到供销社。

“小弟弟,怎么、没买到油?”女营业一个守店,正乏味中,看到刘正茂又来了,就问他。“唉!没油票,他们不卖给我。阿姨,你们认识吧,能不能帮我买半斤油?”

刘正茂死马当活马医,乱求人。“哎呀!粮站那些人,我跟他们不熟,都是官家子弟,惹不起。”女营业很不屑的说。

刘正茂看着柜台上的陶罐,说:“阿姨,请你帮我打一瓶酱油,一瓶醋,还秤两斤盐吧。”

女营业员很麻利装好这些东西,刘正好又问:“阿姨,你这有玻璃瓶买吗?”“你要玻璃瓶干啥?”

“想买点酒。”“要几个?”

“2个或者3个都可以。”

“看你这知青很礼貌,我帮你找找看。”她在柜台下翻了一下,拿出两个瓶子,见外面有灰,还用草纸擦干净。

装满两瓶酒,看样子一瓶不止一斤。“两斤盐共一毛六,酱油两毛、醋两毛、散酒两斤共一块五毛”营业员一边咕隆,一边打算盘。

刘正茂:“阿姨,请你帮我拿一条岳麓山香烟。”营业员停下算盘,说:“只有经济,每个人还只能买两包,我多买一包给你,别跟其他人说啊。”

“那麻烦你拿五盒火柴。”“加三包经济烟共二毛四,火柴五盒一毛。一共二块四毛。”

“阿姨,这是三块,你找我五毛吧,那一毛钱算是瓶子钱。”刘正茂递给营业员三张一块票。

“瓶子是别人丢这里的,不用钱。看你买这样多东西不好拿,买个网丝袋,正好一毛。”找给刘正茂一张五毛纸币。

装好买的东西,刘正茂对女营业员说:“阿姨,你人真好,请问您贵姓?”“我姓唐,你叫我唐姨就行,呵呵!”

“唐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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