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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2:布鲁斯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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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还有一些画面是忘不掉的。

他向上望着篮板,轻盈腾跃,铆劲扣篮,成功为自己的小球队赢得两分后得到了球场外妈妈的鼓掌。

布鲁斯笑得自豪又幸福,对寥寥无几的观众席挥手致意。

只是没过多久,布鲁斯就不常来这个篮球场了,因为妈妈病重不能陪他来离家这么远的运动场,他只能在家附近玩。

“快点快点,今天我妈妈出院了,我要给她展示我的滑板!”布鲁斯急促地敲着桌子,让手拿画笔的莘纶赶紧在他的板子上画出图案。

莘纶可不喜欢别人在他画画时又催又闹,直接在抽象的上色之后喷上了自己的名字:“给你给你。”

布鲁斯欢快地冲出了莘纶的房门,直奔院子,抱着滑板翻出了他家围墙就到了自家的地盘:“妈~”

他风风火火地冲回家,差点撞掉柜子上放置的相框。布鲁斯记得妈妈很漂亮,在所有的合照中都是灿烂如辉的笑容,还极其个性叛逆的染了一头蓝发。

可今天,他却愣在了母亲的房门口,看爸爸将妈妈从轮椅上抱向床铺,她身上还插着管子连接着吊瓶,经过医院的治疗后她却骨瘦如柴,头发一根不剩,以往明丽的容貌衰老到连布鲁斯都认不出来。

“你妈妈需要休息。”爸爸走了出来,直接关上了房门,传达了些许医嘱让布鲁斯记得按时给母亲喂药。

“为什么…”布鲁斯僵直的目光一转,“医院救不了她了吗?”

“我们各自做到最好就足够了。”爸爸抚摸儿子的脑袋,这时看到他手里的滑板,脸色一变:“你能不能别玩什么容易受伤的运动了,我可受够跑医院了。”

布鲁斯一个寒颤认为自己做错了事,便把滑板藏在身后:“…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布鲁斯翘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总是有不安的心悸,认为妈妈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死去,要是见不上最后一面,他仿佛认为自己有罪。

橙黄色的药瓶里倒出白色的药片,确认数量,拿出干净的水杯,布鲁斯坐在床边照顾着妈妈吃下药后,便梳理起她渐渐长出的头发。

妈妈会回应给布鲁斯一个笑容,还是和以往一样好看。

沾着汗味儿的手机上,闹钟满满当当,严格执行,什么时候该喂药,什么时候该去打工,什么时候该做饭。

他有时在想,如果有人能帮忙就好了,可他是妈妈唯一的儿子,最后的儿子,她没有更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爸?”布鲁斯站在走廊里,看着爸爸抱着一个微醺醉意的女人站在了家门口。他下意识先去妈妈的房门口把门轻轻关严。

“那是什么?”“什么?你不能这么无礼,这是梅妮阿姨。”爸爸小声呵斥了儿子的话语。

而身边的女士看到布鲁斯便笑了,凑到身边的男人耳边说:“雷克先生,他的汗味儿都比我的身上的酒味儿大…哈哈哈。”

他们有说有笑地上楼去了,锁上了门。

布鲁斯站在楼下许久,把那个女人脱在门口的高跟鞋藏了起来,打扫了门口泥渍,喷上空气净化剂,掩盖酒味和香水味。回头再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个凉洗干净,再去看望妈妈。

“我很久没见你打篮球了呢。”妈妈坐在轮椅上,对身后的布鲁斯说。

“我偶尔才打了,我最近喜欢玩滑板了。”“哦好啊,你滑滑板一定很帅。”

妈妈接着问:“你和莘纶那孩子玩得怎么样?他们家…没有嫌弃咱们吧。”

对于这件事,布鲁斯信心十足:“他巴不得我也姓曼德威尔,或者他改姓雷克。”

妈妈微微一愣:“啊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感情持久的话…也行。”“…妈你在说什么。”

“那天你爸下班来看我,说家里的房贷可能要还不上了,所以我们可能得搬家…”妈妈看到布鲁斯的脸色变了,她马上用更快的语速解释,“但是会离这里不远,至少你的学校不会变,你还可以和莘纶一起玩。”

“妈妈,没事的。”布鲁斯说道,“没事,只是你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养病的。”

其实布鲁斯清楚知道,离开这片富人区,周遭的住宿和这边是天差地别,房价便宜但混乱吵闹,治安和生活上必定小麻烦不断。

“爸,你要给我找后妈了吗?”在晚餐前夕,布鲁斯靠在中岛台边直接问父亲。

“什么?”“你要娶梅妮那个女人吗?”

父亲没料到布鲁斯会把这件事当普通的家庭聊天一样问出来:“哦、啊…我想现在还不是对的时机,我工作真的很忙,那天应酬和她喝得稍微多了些…”

他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额头,他瞥眼看着布鲁斯:“你是想告诉你的妈妈让她伤心吗?你不会这么干吧…”

布鲁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父亲:“梅妮有钱吗,你娶了她之后能还上这里的房贷吗?

我们还是应该继续生活在这里,别去其他地方。”

父亲皱起眉,偷偷望了望妈妈房间的方向,然后把布鲁斯推出了厨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时候,给她喂药了吗,照顾好她,快去。”

“那你照顾她了吗?”“天呐,我给她花了那么多医药费,半年的工资都砸进去了,保险都达到上限了!”爸爸一下愤怒,但很快平息,“…快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布鲁斯被赶走,他有些气郁地坐在母亲床前,刚刚喂过止疼药了,可是妈妈不一会又发出了呻吟声。

“妈?妈、我在。”布鲁斯转回身来,擦干还留在眼眶里的眼泪。

“孩子、孩子你可以一直抓着我的手吗…”气若游丝的声音孤独又恐慌。

“嗯!”布鲁斯不敢说太多话,他也很害怕,怕到会忍不住哭腔。

第二天,莘纶在滑板场中问布鲁斯:“你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开心啊?”

“哈?”扬起脸沐浴在阳光下的布鲁斯埋下头来,他尚且费解地思索了一会:“因为我喜欢心跳声…我喜欢活着、健康,和笑。”

布鲁斯在轻松的氛围里看着莘纶手臂上的一道道划伤。笑容开始变得凝重、演绎、模式化。

等布鲁斯回到家,突然听到楼上一阵吵闹,可他先跑去母亲的房间,确认她因为药物还在沉睡中,赶紧关闭了房门,冲去了楼上。

“她到底什么时候死?你儿子怎么不去看护院打工,让她比预期还多活了一个多月?”

“你不用着急啊,我们感情正好啊,何必非要焦虑于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多活一个月还是半年?”

“你能不能把负担都丢掉,你儿子也有那么大了,不能自己出去生活吗,我家族十多岁的小孩早就全球跑了。

你要是不能在这个月月底娶我,我一分钱都不会投你的项目。”

“你、你何必来逼迫我,你知道我不容易啊,我也想一身轻松,和你在一起毫无顾忌的轻松,谁叫我摊上他们母子…布鲁斯?”

爸爸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像鬼魅幽魂一样的儿子。

布鲁斯从黑暗无光的走廊里慢慢走近灯光惨白的房间,他歪着头,欣赏到梅妮阿姨花掉的妆容,还有掉落下去的肩带。

梅妮仓皇地整理好衣服,爸爸挡在这个女人面前,试图解释,却欲言又止。

“梅妮阿姨,你想成为我的继母吗?”布鲁斯平静、生硬、严肃又诡异地问出接下来的疑问:

“你愿意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把这里一切变成你喜爱的事物,和我爸爸过二人世界,没外人打扰,会以雷克的姓氏和我爸爸合葬在一起吗?”

面前两个大人迷茫狐疑地相视一眼,梅妮有些回避这个小麦色皮肤,总是一身汗味,奇怪又不学无术的男孩,于是爸爸还是回应着那句老话:“照顾好你妈,其他的事别管。”

这周周末的打工工作并不繁重,莘纶也因为要准备考试不来店上陪他玩了,于是布鲁斯早早回家,抖了抖无袖背心中央被他胸口汗湿的布料,打算赶紧回家洗好澡再去照顾母亲。

推门而入,他习惯性注意不要吵到母亲休息,轻声关门,家里也安安静静,只有壁灯是亮着的。

突然,他听到塑料瓶的翻倒声,里面似乎没有一颗颗药片的碰撞声,只是瓶子响亮的空空的坠落在地。他听着声源看到里母亲的房间半开着,立即紧张地赶过去。

“咕…噗…”诡异的声音细小嘶哑,正被浓重的呼吸声狠狠盖住。

布鲁斯在即将推开房门时突然放缓了脚步,朝房门缝隙往里看。

只见吊瓶架被拽到在地,但管线还被母亲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被扎的血管倒流出深红发黑的血液,她被喂下了全部的药片,正在药物发作,胃里翻江倒海结合大脑的剧痛中…

爸爸跪坐在妈妈身上,双手隔着毛巾放在她那纤细到只剩一层皮的脖子。爸爸的双眼赤红,发力的手也在不断颤抖,他深弓着背的模样像只野兽。

布鲁斯看到母亲的眼珠充血,在眼眶中乱转,嘴中口吐白沫发出微弱模糊的求救音,腿部仅抽搐都无法用力蹬腿反抗。

在长达六十秒的窒息中,布鲁斯似乎看了一场真实、恐怖,足以印刻在他灵魂中的漫长电影。那只孱弱的手,最后不剩一丝气力。

这不是这场电影的结束。这是开始。

布鲁斯看到了,母亲瞪大的眼珠不是朝向自己曾深爱的男人以及凶手的,而是朝向门缝处,朝向着儿子。

一时间,在恐惧和慌乱中的父亲终于回过神来,他端详着妻子瞳孔弥散的眼睛,猛然,将头转向了门外,看着那深渊一线。

爸爸用毛巾擦去了妈妈嘴里的白沫,离开了她一动不动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向外看去。

布鲁斯刚刚推开家门进入,关上了家门,钥匙放在柜子上,揉了揉他满是汗水的脑袋:“爸,你在照顾妈妈吗?她的晚饭你做好了吗?”

父亲从刚才慌乱中反应过来,然后上前抱住了布鲁斯,发出爱人离去,痛不欲生的悲号,而布鲁斯的目光被父亲的臂弯半遮,仿佛在无尽泥泞的暴雨夜行走了一夜。

“你的妈妈,服药自杀了…”当父亲最终说出这句话时。

布鲁斯咬紧牙关,手臂控制着自己的拳头不能挥舞起来,只驱使着自己推开了父亲,奔向了妈妈的屋子,这时,他才能跪在她的床前无声痛哭。

在一片黑色、晦暝氛围的葬礼之后,白色的代表祝福的婚纱披在了梅妮的身上。

“现在,您已经得到下葬,该和我离开了吧。”死神使者卡乐莱斯站在了昔日雷克太太的身边。

布鲁斯母亲站在自己孤僻的小房间里,从窗口看向院外,看到布鲁斯和莘纶一人骑着一辆单车在院子里追来打去,看上去很开心,已经走出了妈妈离开的伤痛。

“我担心,我好担心…我不在,万一梅妮虐待我的孩子呢,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丈夫连布鲁斯的家长会都不去,我…”

多愁善感的亡魂频频掉泪,卡乐莱斯虽然知道她不会流出真正的泪水,但情感是真实的。他恭敬地递去了一张手帕。

他注视着门口柜子上放着的相框,已经换成了雷克先生和梅妮的亲密自拍照,他说:

“事实上,我在新组成的雷克家族中,我看到了未来浓重的死亡力量。您前夫和梅妮·坎拉德森,似乎会在不久后迎来一个恶魔…不过这,已经与您无关了。”

“是吗…那我儿子呢,他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会没事,对吧?”

“我没有拿到属于他的确切的生死簿资料,所以…”

“您看上去非常可靠,我是否可以也请您在未来我儿子死后也接走他的灵魂,并帮我告诉他…我很爱他,忘记以前发生的事吧…”

布鲁斯母亲向黑白冷颜的卡乐莱斯虔诚地双手合十。

一排排死神使者的白骨摩托在天上呼啸而过,引擎在轰鸣中喷射出蓝紫色的火焰,和弥天的尾气。

“咳咳咳…”蓝发的少年不停咳嗽着,脚下的滑板加速,超过了前面一个个骑着酷炫摩托的同事们,直赶上了队伍第一位带头的使者,“卡爷,你不给装备部的写反馈报告吗,污染环境啊这玩意儿!”

“污染不到现世的,并且足够帅…哎你小子…”卡乐莱斯打量面前的新人,当即抬起一脚就要踹过去。

还好游择乐及时让滑板带着身体往后一撤,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花裤衩,忘记穿制服了。

“卡爷,原谅我!”游择乐哭丧着脸。

而教官大人还没说话呢,后面的同事们都纷纷拿出白骨鞭,手臂一甩,鞭子抽在了云端。

“快跑吧菜鸟!”“快赶去任务现场,裤子没了还好说是跟恶灵战斗时被扒了!”“呜呼!”

游择乐喜欢这种氛围,也拿出了他的鞭子绕在头上挥舞,钻出云层的瞬间,太阳照射的区域以褪去,眼前是黑沼一般被众多水鬼污染的恶灵之潭。

“呜呼,杀光他们!”

纤细的镰刀划出的刀光锋利炫目,游择乐学着卡乐莱斯的姿势把镰刀扛在肩上,下手时敏捷、狠重,不怕那些红色的眼睛,畸形的身影,指甲的狰狞。恍然,会把那些恶灵看成以前父亲的模样。

“啊!”游择乐割下了最后一只恶灵的头颅,瘫坐在逐渐呈现澄清的湖水中,他躺倒下去,浑身浸入湖水,能感到水的包裹,但不窒息,不混浊,习惯如常。

“快起来,下一个任务了。”卡乐莱斯抓住了游择乐的外套领,把他拽了起来,又一次露出他的花裤衩。

“你为什么总是穿这么花?”

“生前我衣柜里就有的,很多这种衣服,因为和我妈唯一去玩过的地方就是夏威夷,当时只买了几件衬衫,不过在我妈妈死后我收拾她的衣柜发现,她买了很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衣服。”

在对方不善言辞的缄口中,游择乐则用手比划着教官的身材:“你也想穿吧,要是我们有夏威夷那边的任务,我给你推荐几套。”

“不必。”一身黑白的卡乐莱斯接话之快让游择乐一脸委屈。

“我希望你已经走出来了。”走在前面的卡乐莱斯笔挺姿态、正经八百。

“走出什么?”身后跟着抱着滑板上身穿着歪斜的制服,下身吊儿郎当,非主流蓝发把眼前视线都遮没了的游择乐。

“既然你把样貌、身份、名字都换了个干净,也该走出生前的噩梦了。”

“哦。”游择乐傻里傻气地应道。可是这份装出来的无谓随心里,凶恶的面目在皮囊下蠢蠢欲动。

“可是啊,我是他们的噩梦才对。”

游择乐每日都在心里念着这句话。

十年时间里,游择乐疯狂做着任务,以超越卡乐莱斯预估的能力进步着,足以独当一面,可以自己去巡逻、执行单人任务。他的战力,处刑部的使者们都有目共睹。

“我总是在想,镰刀切割灵魂就像划破一张纸一样容易,恶灵怪物砍起来更舒服,因为他们会有类似骨头、血肉这样的组织,切割时会散发出腥且香的气味。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用这么漂亮的镰刀切切活人呢?”

游择乐终于在有一天回到了生前居住过的富人区,看着那紧挨着的两栋大房子。

曼德威尔一家已经散了,这栋鬼宅挂价再怎么便宜也无人购买。而边上的雷克家,也搬走了。

他们没有搬去富人区外的公寓里的,而是依然在这个区域,是两条街之后的扩建过后的复古豪宅。

雷克先生靠着妻子梅妮,公司上市,家里养了两条金毛两只猫,还有两个能跑会叫的儿子,大概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很讽刺的是,现在的雷克夫妇,看上去是真爱,开车购物回家,下车时提上东西会互相亲吻,打开家门会先得到宠物们热情的拥扑,再是两个儿子好奇地跑来翻找爸妈买的新玩具。

“啊,成双成对。”死神使者坐在房子的屋顶,手指抚摸着从屋里跑出来的雷克家的两只猫。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来吗?”蓝发少年直视着猫咪眼瞳说话,“我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

“我不在你面前晃,因为不能让你太早受到细碎的业力报复,这时候死亡应该离你远远的。

我尽力不在乎你,但我在心里念叨着,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和现在的女人一定要恩爱,多生几个孩子…

啊,我的祈祷都得到应验了,八成是上帝被我的孝心感动了。”

游择乐站在手术台前,搭着两只胳膊,头靠在他的镰刀上,笑得自然又阳光,同时带着一丝侵略性。

而手术台上的人用他无辜又迷惑的双眼望着被刺眼的白光所模糊的人影,只注意到他那头蓝发,和前妻未患病时的发色好像啊。

“嘿,感觉不到痛吗?”游择乐走近一步,终于能让手术台上躺着的父亲看清他的样貌——布鲁斯·雷克的样貌。接着他把手指伸进了父亲被打开的腹腔。

“啊,还给你打了麻药啊。”游择乐不悦地注视台前两个开着黑诊所、正在摘除雷克先生所有健康器官的家伙。他无语地用小指掏掏耳朵:“可是你掐死我妈妈的时候,她比身在地狱还要痛啊。”

雷克看清了那是自己大儿子的脸,顿时想要惊声嚎叫,可是他除了眼皮眼珠,哪里都动不了,嘴里模模糊糊叫喊着:“鬼…鬼!”

游择乐开心地笑了。这还没结束,他以此把梅妮、三岁儿子和五岁儿子的头颅都围绕着雷克的脑袋摆了上去。

在对方痛苦不堪的尖叫中,他的灵魂弹出体外,挣扎着穿过了手术台,步步退后缩起身体远离布鲁斯样貌的鬼。而手术台边的人确认雷克已死。

“儿子!儿子…儿子,爸爸很想你啊,你出车祸的时候,我…”

游择乐的笑容愈发渗人残忍,迫不及待地挥舞起手上的镰刀,疯狂愉悦又狰狞地大叫道:“哈哈、哈哈哈哈!你连我的葬礼都没去!”

在畅快淋漓的刀光一次次划下、切割、重分后,游择乐并不觉得满足,他疑惑地看着尘烬的粉末升起消失、又回头看向那些残缺不全的尸身。

他皱起眉,将早就准备好的仇恨呈上:“那,下一个就是莘纶了。”

他握着镰刀手柄围绕在手术室中散步转圈,很快一股清澈却带着中毒腐蚀的液体从平地升起,旋转出无视地心引力的旋涡,一瞬吞没了金属桌椅,两个来自黑诊所的人也惊恐地大叫,想要逃出门外。

然而游择乐依旧习惯于轻轻关门,手指一拧绞死了门锁,任凭房内哀嚎着敲门。

三天后的现世新闻中传出富人雷克全家失踪,宠物都埋葬了在院子里,而屋内没有一丝血案痕迹。

一头雾水的调查人员无功而返,只是刚进那栋诡异房子的警员能回忆起一条似乎不太有用的线索:房子四处都带着一股温暖海风的汗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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